琴弓打滑,音准就会出问题,如果是技巧要求高的快板乐章,很容易就会拉破音,甚至完全失控。
好巧不巧,计瑶瑶最擅长的就是快板乐章,她选的曲子多是这种。
“这……”
计如音有些犹豫,“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卑鄙?”
宋衣酒歪头看她,“如音姐,你想想她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想想你妈妈是怎么被她妈妈气病的。想想陈凤年是怎么伙同她一起算计你的。”
她每说一句,计如音的脸色就冷一分,从犹豫变得坚定。
计瑶瑶之前也用过这种卑鄙招数,让她出过丑。
凭什么有道德感的人就要拘束,就要吃这个哑巴亏,就不能强烈的反击,她就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最后,计如音深吸一口气,接过那个小玻璃瓶。
“怎么用?”
她问,声音很平静。
宋衣酒笑了。
她附在计如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观众席第一排,司苏聿独自坐着。
他身边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宋衣酒的。周围不少人都想过来攀谈,但看见他冷清的神情,又都却步了。
这位司家长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高、难以接近。
庄可盈最终还是跟了过来,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位置坐下,她时不时侧头看他,欲言又止、含情脉脉、望眼欲穿。
司苏聿却完全无视了她。
他靠在轮椅里,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舞台上,脑海里却在想宋衣酒此刻在做什么。
她去找计如音,应该不只是“说几句话”
那么简单。
那个小骗子,肯定又在策划什么坏事。
司苏聿想起她之前“包在我身上”
时那种狡黠的笑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很浅的弧度,但足够让一直盯着他的庄可盈捕捉到。
庄可盈心脏一跳。
苏聿……笑了?
虽然只是很浅的笑容,但她认识他这么多年,几乎没见他笑过。
是因为宋衣酒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让她呼吸一滞。
不,不可能。
庄可盈握紧拳头。
苏聿只是暂时被宋衣酒皮囊迷惑了。
等今晚过后,等他看见自己在台上的光芒,等他看见宋衣酒的浅薄出丑,等他意识到谁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人……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灯光暗了下来。
音乐会即将开始。
司苏聿抬起头,看向舞台。
帷幕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