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赌对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宋衣酒来消息:
【如音姐,我对你一见如故,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呢。】
【这场仗,我们慢慢打。】
计如音深吸一口气,回复:
【好。】
【谢谢你,衣酒。】
她收起手机,重新端起那杯香槟,脸上恢复了得体的微笑,走向宾客。
脚步比来时,轻盈了许多。
宴会结束后第三天,宋衣酒以司家少夫人的名义,给计如音了正式的邀约。
消息是通过司家老宅的座机打过去的,措辞礼貌得体,说是“上次宴会一见如故,想约陈少夫人喝个下午茶,聊聊天”
。
电话是陈家的管家接的,转告给计如音时,陈凤年正好在旁边。
“司家少夫人约你?”
陈凤年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抬眼看向妻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宋衣酒?”
计如音正站在窗边修剪一盆兰花,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剪刀“咔嚓”
一声剪下一段枯枝。
她面色平静:“应该是。上次宴会上她确实说过想一起逛街喝茶。”
陈凤年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指拂过兰花细长的叶片:“司苏聿虽然病重,但现在司家的大半产业还是由他掌控。”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而且我听说,司苏聿对这个宋衣酒很不一般。上次在宴会上你也看见了,司家那位高岭之花,什么时候对人那么纵容过?”
计如音没有接话,只是继续修剪着花枝。
陈凤年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下去:“你和宋衣酒打好关系,对我们陈家的产业有助力。如果能通过宋衣酒搭上司家这条线……”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计如音放下剪刀,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这才转过身看向丈夫。
“知道了。”
她声音淡淡,没什么起伏,“我会去的。”
陈凤年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了皱,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时间地点定好了告诉我,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计如音转身往楼上走,“我自己去就行。”
陈凤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脸色沉了下来。
他总觉得最近计如音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客气疏离,对家族事务不闻不问,每天不是弹琴就是插花,像个精致的摆设。
但就是……不太一样。
陈凤年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也许是他多心了。计如音那个性子,翻不出什么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