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机会见面详谈?我需要更多细节和证据。】
对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衣酒以为她不会回复了,对话框才又弹出一条消息:
【有很多人在监视我,见面很危险。】
【但如果你真的愿意帮我……我也不怕暴露身份了。反正终究是要暴露的。】
【我叫计如音。我丈夫叫陈凤年,燕京陈家长子,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宋衣酒瞳孔一缩。
陈家。
燕京排得上号的豪门,虽然比不上司家,但也是根基深厚的大家族。
陈凤年这个名字她听过,三十岁,接手家族企业多年,在外名声不错,温文尔雅,热衷慈善。
居然是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
计如音又来消息:
【过两天是陈凤年儿子一周岁宴会,举办地在君临酒店。如果你有机会混进来,我们可以趁乱见一面。】
宋衣酒问:【那个孩子,是你的?】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停了很久,才来三个字:
【名义上。】
意思是,其实就是那个私生子,但挂在她名下。
宋衣酒盯着那三个字,只觉得一股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
【太恶心了。】她把这句话了过去。
计如音回复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是啊,太恶心了。所以我要结束这一切。】
【猞猁女士,你会帮我的,对吗?】
宋衣酒看着这行字,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键盘上,敲下坚定的回复:
【会。】
【等我消息。】
宋衣酒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刚才获取的信息。
陈凤年,陈家,地下赌场,杀人灭口,挖肾抽骨髓……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已经深了,花园里亮着几盏地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树木的轮廓。
同样是豪门,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整理思路。
先,要查陈家的底细。
虽然她听说过陈家,但了解不深。
这种老牌豪门,表面光鲜,背地里的龌龊事不会少。计如音说的那些,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其次,要策划怎么混进陈家的宴会。
君临酒店是燕京顶级的场所,安保严格,没有请柬根本进不去。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或者一个能带她进去的人。
宋衣酒咬着笔杆,茶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思索的光。
直接让司苏聿带她去?
不行。
司家和陈家虽然没什么深交,但同在燕京豪门圈,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她不能把司家拖进这摊浑水。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伪装。
宋衣酒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可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