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林砚舟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看着办。但别做得太明显,也别……伤到自己。”
“我知道。”
顾屿笑了笑,那笑容里重新有了点生气,“我也会努力复健,努力站起来。她肯定不会喜欢一个永远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林砚舟看着好友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哪怕知道那光可能通向更深的绝望,也只能沉默地点点头。
“行行行,我真服了你了。”
两人低声说着,渐行渐远。
他们没注意到,走廊拐角的阴影里,蒋叙抱着一叠文件,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他刚才过来送资料,恰好听到了后半段对话。
此刻,十分专业的职业经理人蒋总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该愁的是手底下年轻男艺人疑似情窦初开、对象还是自家老板?
还是该愁,自己居然亲耳听到了有人想挖自己真正顶头上司的墙角?
这都什么事啊!
他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抱着文件,脚步沉重地走向自己办公室。
生活如此艰难。
牛马不好当。
办公室里,宋衣酒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摩挲着那颗粉钻。
她回味着顾屿离开前那个眼神,那个笑容,那句祝福。
就算她再迟钝,此刻也品出了一二。
这大男孩……不会喜欢她吧?
宋衣酒忽然感觉后背有点凉。
可别啊!
第一,她不喜欢弟弟这款的,她偏爱司苏聿那种成熟、冷静、偶尔还有点闷骚的款。
第二,她现在可是已婚妇女!
虽然婚姻动机不那么纯粹,但法律上板上钉钉。
跟年轻男孩搞暧昧?万一东窗事,婚姻破裂,她不仅会失去非常对味的病美人老公,还会与百亿遗产失之交臂,得不偿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对顾屿,真没那方面的心思!
第四,她就是看他有潜力,能赚钱,顺手救了一把而已。
宋衣酒当机立断:以后一定要和顾屿保持距离,公事公办,绝不再给任何暧昧误会的空间。
她估计,顾屿可能就是因为她救了他,一时感激依赖,产生了类似“雏鸟情节”
的感情。
等时间长了,他接触更多人,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自然就会清醒了。
对,就是这样。
她正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宋衣酒没多想,顺手接起:“喂,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