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宋小姐说笑了,是我礼数不周。”
“没关系呀。”
宋衣酒笑容可掬,“反正我也没给你这个客人准备礼物,咱们扯平了。”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司苏聿,语气亲昵又自然:“老公,庄小姐是来看你和爸妈的,礼物也送到了。我们作为主人,是不是该好好招待客人?”
庄可盈脸色微变,但她迅调整表情,重新看向司苏聿,眼神楚楚动人。
“苏聿,你不会怪我忘了给宋小姐准备礼物吧?你肯定会帮我弥补的,对不对?”
她一边说,一边朝司苏聿眨了眨眼,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全程将宋衣酒当成透明人,仿佛她才是那个与司苏聿亲密无间的妻子,宋衣酒才是那个外人。
宋衣酒站在一旁,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
她也扭过头,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司苏聿优越的眉骨微微蹙起。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话里藏针的场合,更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他实话实说,语气甚至有些冷:“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没有准备回礼。”
这话直白得几乎有些伤人。
庄可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自然,甚至更加体贴宽容:“没关系呀,以我俩的关系,哪里需要什么回礼。你能收下我的礼物,我就很开心了。”
她再次强调“我俩的关系”
,企图在宋衣酒面前划出一道无形的亲密界线。
宋衣酒心里冷笑,她往前走了一步,极其自然地站到了司苏聿轮椅的另一侧,伸手搭在他轮椅扶手上,形成了无声的占有姿态。
打败绿茶的唯一办法,就是比她更绿茶。
“是啊,庄小姐说得对。”
宋衣酒接话,声音又软又甜,“庄小姐和我老公是老同学,关系匪浅。既然她都这么大方不计较了,老公,你也不要太客气了,显得生分。”
她巧妙地把略带暧昧的词,塞回了庄可盈嘴里,还顺手给她扣了顶“大方不计较”
的高帽。
庄可盈被噎了一下,看着宋衣酒搭在司苏聿轮椅上的手,眼神暗了暗。
宋衣酒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啊”
了一声,抬起左手,状似无意地撩了一下耳边的头。
这个动作,让她无名指上那枚璀璨夺目的粉钻婚戒,以及手腕上那只水头极足的翡翠玉镯,在灯光下彻底暴露出来,光芒几乎晃花人眼。
她笑眯眯地看向庄可盈,语气充满遗憾:
“哦,对了,瞧我这记性。庄小姐之前一直在国外,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和苏聿哥,已经结婚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遗憾更重了,但眼底却闪着明晃晃的挑衅:
“真是可惜呢,庄小姐当时在国外,没能来参加我和老公的婚礼。那天的场面,还挺热闹的。”
庄可盈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