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衣酒似乎看向自己,郑东阳自觉风流地抬手。
抹了抹自己那喷了过量胶、纹丝不乱的头,又摆出自认为最绅士迷人的姿态。
“不过思雨啊,我看这位小姐唇红齿白,明眸善睐,瞧着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你们之间,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呢?”
蓝思雨脸上的得意凝固。
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郑东阳,又顺着他那直勾勾、兴趣盎然盯着宋衣酒的眼神看过去,顿时明白了——
她的金主,这是当着她的面,看上了她的死对头!
一股邪火猛地冲上头顶,蓝思雨气得面目扭曲,指着宋衣酒尖声骂道:“宋衣酒,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敢勾引我男人!”
她气得失去理智,抬手就要朝宋衣酒脸上扇去。
郑东阳眉头一皱,抬手拦下了她的胳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
“思雨,你这是干什么?我一向最喜欢你温柔小意,善解人意,这样不乖,我可就不喜欢了。”
蓝思雨被他那含着冷意的眼神一瞥,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冷静下来,冷汗都冒了出来。
她能在这位女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勤的郑三少身边待上两个多星期,靠的就是识时务和会看眼色。
她太清楚,这些公子哥儿宠你时你是宝,但若是恃宠生娇、惹他们厌烦,那之前得到的一切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她收起脸上的狰狞,换上委屈又顺从的表情,低下头,声音也软了下来:“郑少,我错了……我就是太生气,一时没控制住,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郑东阳见她服软,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重新将目光投向宋衣酒,脸上又挂起那副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思雨被我宠坏了,脾气急躁。如果刚才有冒犯你的地方,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他笑得意味深长,眼神里的侵略性几乎不加掩饰,完全无视了宋衣酒身边轮椅上的司苏聿。
在蓝思雨先入为主的描述和他自己的脑补下,他已经认定司苏聿不过是个被宋衣酒“包养”
的、上不得台面的小白脸。
还是个残废,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蓝思雨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怨毒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死死扎在宋衣酒身上。
宋衣酒看着眼前这出令人作呕的大戏,嫌弃地扯了扯嘴角,连假装客套都懒得维持。
“她的确冒犯到我了。”
宋衣酒开口,声音清甜,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不过蓝思雨,你脑子是不是不太好?就你这位金主,长得又丑又挫,眼神油腻得像三年没洗的锅底,浑身上下除了钱包装出来的那点人样,还剩什么?我勾引他?你当我是垃圾回收站吗?”
她语飞快,吐字清晰,每个字都像小刀子似的刮过去,把郑东阳那点自恋戳得千疮百孔。
郑东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宋衣酒却看也不看他黑下来的脸,话锋一转,神情和语气自由切换,变得甜蜜又崇拜。
她微微侧身,看向轮椅上始终沉默的司苏聿,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