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行……”
盛嘉声音颤,“小草,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嘉哥。”
宋衣酒松开他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她看着他,深棕色眼睛里满是坚定和温柔。
“看着我,嘉哥。”
她循循善诱,“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相信我,做完这一切,你就解脱了。”
盛嘉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份毫不退缩的“爱意”
,看着她脸上那份全然的信任。
他的心脏又重重跳了几下,恐惧,被一种畸形的勇气取代。
如果他现在逃跑,她肯定以后都瞧不上他吧。
“……好。”
最终,盛嘉哑声说。
宋衣酒松开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大师留下的指引。”
她拆开信封,抽出一张纸,“上面写了忏悔的流程,还有你要要说的话。”
她把纸递给盛嘉。
盛嘉接过,手还在抖。
纸上写得很详细——怎么上香,怎么跪拜,怎么忏悔,还列了几个问题,让他回答。
“大师说,”
宋衣酒补充道,“忏悔要自内心,要说出所有细节。不然就没有用,反而会适得其反。”
盛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他按照指引,走到灵堂前,点燃三炷香。
香烟袅袅升起,在昏黄烛光里盘旋。
他跪下,对着顾屿的照片,开始磕头。
一个,两个,三个。
磕得很重,额头撞在地面上,出沉闷的声响。
宋衣酒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
她手里拿着盛嘉的手机,按照“大师”
要求,法事期间必须关机,交由旁人保管。
盛嘉对此深信不疑。
他不知道,此刻厂房角落里,几个隐藏摄像头正无声运转。
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正通过加密网络,实时传输到“豪门富婆猞猁有话说”
的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