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他不追问什么吗?
她看着司苏聿,看着他收敛了刚才那丝戏谑和玩味,重新变回那棵高岭之上的青松,孤高、神秘,又像大雪中的浓雾,让人看不清晰。
司苏聿抬眸看她,语调没有起伏地问:“难道你还想在这里,欣赏广袤无垠的天空?”
宋衣酒诚实地摇头。
“那你还不开门进去?”
司苏聿说,“这是指纹锁,你应该不会忘记密码的。”
宋衣酒讪讪一笑:“当然。”
她拉开门,转身冲司苏聿露出热情的笑容:“老公,我推你进来吧。”
司苏聿却驱使着轮椅,从她面前平稳滑过。
他撂下一句,声音不咸不淡:“我还没有不能自理到,从家门口到房间这段路都不能自己来。”
宋衣酒:“……”
她看着他莫名有些冷酷决绝的背影,挠了挠头。
忽然又想起什么,她急忙追上去:“老公,今天还没有牵手和拥抱呢!”
司苏聿的轮椅猝不及防地转过来。
而宋衣酒因为心虚而不太理智,脚下瓷砖又有些滑,一个没刹住,整个人直直冲了过去。
扑通。
她坐到了他腿上。
准确地说是,跌坐。
轮椅晃了晃,但很快就稳住了,足以证明这轮椅质量真好,还很显然有防翻倒的机制。
宋衣酒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子,眨了眨眼,缓缓转过头,对上那双如琉璃清冷的灰眸。
她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司苏聿垂眸看着她,长睫在眼下拓一片深浓阴影。
因为近在咫尺,高挺鼻梁上那颗小痣预兆地刺进了她的眼睛,更加蛊惑了几分。
而再往下,是两片薄而艳丽的唇,线条优美如花瓣。
宋衣酒现他最近气色好太多了,尤其是唇瓣的颜色,艳丽许多。
她下意识吞咽了一口,看直了一双眼睛,猫儿眼的圆润即使有眼线刻意勾勒,也显示了出来。
司苏聿面无表情地开口:“虽然我的腿还没有完全失去知觉,但或许,这也不是你想搭顺风车的理由?”
他说得一本正经。
宋衣酒愣了两秒,视线缓缓下移,才反应过来“顺风车”
指的是什么——轮椅。
她彻底风中凌乱了。
果然,她之前猜测得没错,她这位老公,还真是个语言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