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满意地笑了。
他冲她挥挥手:“好啦,赶紧回去吧。到家记得给我消息报平安。”
“嗯!”
宋衣酒用力点头,笑容又羞涩又甜蜜。
她转身,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走到盛嘉视线看不见的拐角处,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她做了个夸张的呕吐动作。
“得赶紧把这深情哥送进去吧。”
她一边走一边嘀咕,“不然顾屿没出事呢,我先被恶心死了。”
宋衣酒抬手摘下假,黑色网之下露出原本的亚麻色长。她甩了甩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夜色渐深,别墅区很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宋衣酒一心想着怎么赶紧把赵鼎和盛嘉这叔侄俩送进去,所以没注意到,庭院花圃旁,有个人影。
不,准确说,是轮椅的影子。
直到她走到门口,摁下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门锁亮起绿灯,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冽平静的声音:
“宋衣酒。”
宋衣酒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跳开,展现了她极佳的敏锐度。
她转身,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本能地向后倾,一只脚都翘了起来,那姿势滑稽又夸张。
司苏聿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惊恐的脸,慢慢下移,落到她翘起的那只脚上,然后,他微微挑起一侧眉。
宋衣酒莫名从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读出了一丝玩味。
她尴尬地干笑两声,放下脚,站直身体。
“哈哈……条件反射。”
她解释,声音有点虚。
她重新摆出淑女姿态,微微歪头,露出标准的甜美笑容,八颗牙、弯月眼、酒窝深深,声音也切换回能溺死蜜蜂的甜腻模式:
“老公,你怎么在外面不进家啊?难道是……赏月吗?”
她故意装傻,还抬头看向天空,然后就愣住了。
夜空阴沉,乌云密布,别说圆月,连个月牙儿的影子都没有。
一片漆黑。
宋衣酒:“……”
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