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站在盛嘉身后,垂着眼在心底冷笑。
一群墙头草。
她悄悄抬眼,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司苏聿神色淡漠,铅灰色凤眸平静无波,像覆着一层薄冰。他听着那些谄媚话,唇角连一丝弧度都懒得给。
有人端着酒杯上前,想敬酒套近乎。
司苏聿抬了抬手,身后一名精英模样的男人立刻上前半步,声音礼貌却不容置疑:“司总身体不适,不能喝酒。”
那人脸色一僵,讪讪退下。
又有人想拉关系,提起某个合作项目。
司苏聿只说了三个字:“再说吧。”
冷淡,疏离,字字像冰碴子,砸得那些人鼻青脸肿,下不来台。
宋衣酒看得通体舒畅。
她竭力降低存在感,把自己缩成背景板里的背景板,生怕司苏聿的目光扫过来。
可他没有。
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她这个“小助理”
,方才那一眼,就是无意瞥过。
他的视线在包厢里淡淡扫过,最后落在司景熠身上。
“二弟。”
司苏聿喊了声。
司景熠这才回过神,忙拉开旁边的椅子,司苏聿的轮椅被毕恭毕敬推到他身旁的真正主位。
后续的谈话,宋衣酒竖起耳朵听着。
这才知道,司苏聿今天过来,是来给司景熠撑场子的。
她之前几次三番“无意”
给司景熠使绊子,让他的娱乐公司丢资源、断资金链,司景熠那小破公司现在岌岌可危,急需一笔大投资续命。
而司苏聿,是来帮他谈这笔投资的。
宋衣酒听着那些专业术语和数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更用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马甲必须捂死。
绝不能让司苏聿知道,司景熠那些坎儿,全是他这位合法妻子一手造成的。
可看着司苏聿苍白清隽的侧脸,看着他为那个白眼狼弟弟认真筹谋的样子,宋衣酒心口像堵了团湿棉花,又酸又胀。
凭什么。
他这么好,这么优秀,却因为只是书里的男配,就注定要成为男主的血包,成为男主成长路上的垫脚石。
司景熠那么伤他,在各种场合内涵他“病弱无能”
,甚至刚才那群人踩他捧司景熠时,司景熠脸上都掩饰不住得意。
他怎么还帮这种伤害自己的人。
宋衣酒喉间涌起一股腥甜的血气。
她几乎要冲过去,揪着司苏聿的衣领告诉他:司景熠不值得。可下一秒,理智把她拉回现实。
她是谁?
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一个图谋遗产的戏精,一个鸠占鹊巢的异界魂魄,有什么资格干涉他如何对待亲弟弟。
宋衣酒垂下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再抬眼时,她看着司苏聿苍白如琉璃的侧脸,在心里暗暗誓。
至少在他死之前,要对他更好一点,再好一点。
赵鼎变脸的度,比翻书还快。
司苏聿出现后,他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又拉着盛嘉凑到司苏聿面前。
“司总,这是我外甥盛嘉,现在在娱乐圈展,挺有潜力的一个孩子。”
赵鼎边说边给盛嘉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