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心里其实有点毛,但面上还是笑着:“什么故事?”
“就是……”
宋衣酒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在附近,才小声说,“据说,如果一个人是含冤而死的,死前正好穿着红衣,那他死后一定会化成厉鬼,来找害他的人报仇。”
她说这话时,深棕色的眼睛直直看着盛嘉,瞳孔里仿佛有幽光流转。
盛嘉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干笑两声:“小草,你这说的……有点吓人了。”
宋衣酒却无所谓地吐了吐舌头,这个动作她做得极其自然。
和她熟悉后,盛嘉现简小草的性格根本不害羞内敛,反而有些任性和恃宠而骄,完全就是被宠惯了的大小姐做派。
“怕什么呀。”
她语气轻快,“反正咱们没干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对不对?”
盛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没接话,低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却现手有点抖。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当然没干亏心事,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顾屿跳楼不是他推的,后来在医院的“自杀”
也跟他没关系。
他能有什么错?
对,他没有错,没有任何错。
“嘉哥?”
宋衣酒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没事吧?脸色有点白。”
“没事。”
盛嘉扯出笑容,“就是有点累。”
“那你多休息。”
宋衣酒站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我先去找子轩了,他下午有个拍摄,我得跟着。”
“好。”
盛嘉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女孩走路时依然有些含胸驼背,背影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盛嘉现在看她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需要她。
不止需要她的能力,更需要她可能带来的、通往另一个阶层的捷径。
所以他要更小心,更耐心,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让她陷进来。
他没想到的是,他才是那只青蛙。
而锅下的火,已经悄悄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