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那枚红色的u盘,放回抽屉里,
我有“刀”
了。
这把刀,支撑起了我原本已经快要垮掉的躯壳。
虽然这把刀现在还不能出鞘,但有了报复的底气,让那股在心中积压的憋屈,那种无力感,消散了大半。
我站直了身子,环顾了一圈这间办公室后走了出去。
走廊上,那个刀疤脸男人正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火苗在他指间忽明忽暗。
见我出来,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我。
我把手机递还给他。
“谢了,刀疤哥。”
刀疤男接过手机,揣进兜里,侧过身子让开了路,嘴角扯动了一下
“走吧。”
我点点头,没有多话,快步下了楼。
穿过充满腥臭味的厂区,那两条大狼狗依然冲我狂吠,但此时那狂吠声,在我耳中变得异常动听。
……
回程的出租车上,我靠在后座,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城市。
半小时前,我觉得这座城市是个巨大的牢笼,每个人都面目可憎,
但现在,景色没变,车窗外的风依然噪杂,我的心境却变了。
因为我有目标了,我有筹码了,我有耐心了。
车子停在楼下。我付了钱,站在单元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
屋内灯亮着。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部肌肉。
上楼,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
门开了。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客厅的灯光有些刺眼。晓雅也回来了。
她坐在沙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穿着一件长袖纯棉家居服,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头有些湿漉漉的,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桃子,眼底布满了血丝。
看到是我,她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恐,紧接着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了崩溃般的释放。
“老公……”
她出一声破碎的呼唤,像是嗓子里含着沙砾。
下一秒,她从沙上弹了起来,光着脚冲向我,甚至因为太急,膝盖磕在了茶几角上,出“咚”
的一声闷响,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头撞进我的怀里。
“呜呜呜……老公……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她死死地抱住我的腰,力气大得惊人,手指紧紧抓着我背后的衣服,仿佛一松手我就会像烟雾一样消失。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隔着衣物,我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彻骨的恐惧。
一股浓烈的沐浴露香味钻进我的鼻子,是家里那瓶薰衣草味的,味道很重,显然她用了不仅一次。
如果是以前,我会心疼地抱紧她,问她怎么了,问她疼不疼。
但现在,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不堪的画面,闪过那通电话里她变了调的浪叫,
我的手在半空中悬停了片刻。
那一瞬间,生理性的厌恶和理智的控制在疯狂博弈。
最终,手掌还是缓缓落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我回来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晓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从我怀里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我。她的眼神游移不定,在惊恐和试探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