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传输完毕。
……
同一时间,c层机房主长廊。
厚重的防静电服让吴建国浑身湿透,连护目镜里面都是水蒸气。
他在这个主柜死角足足蹲了快四十分钟,刚开始那跟挤牙膏一样的传输度,差点逼得他原地心脏病作。
他好几次想拔掉插头逃跑,但他忍住了。
五十万现金,还有那些拿着砍刀堵门的澳门高利贷混混,逼他不走绝路是不可能的。
最后这十分钟,度忽然飙升到底拉满。
黑色盒子上那个原本急促闪烁的黄灯,出一声细微的蜂鸣“滴”
声。
然后转头亮起了标志长通成功的绿色高光。
结束了!
全部到手了!
吴建国喉咙里出一记重重的气音,兴奋与巨大的恐惧交织着往上翻涌。
他双手抖,死死摁住插槽,一把向后暴力拔下那根粗大的排线口插针。
他不管不顾拔掉电源,将那个带有光刻胶最致命数据的小黑方盒,紧紧攥进满是汗水的手套里。
度极快,塞进贴身的裤裆内侧口袋,拉死拉链,确保不会掉出一丝一毫。
接着他深吸一口长气,努力让动作稳固平缓。
蹲下身整理现场,他双手拿着那块黑色长条的防护亚克力塑料隔板,对准机柜原始位置,“啪”
地用力按插嵌合,完全卡死。
看不出任何撬动过的痕迹了。
吴建国重新背起巨大沉重的工程包,拿稳手里的维保空签单笔。
他顺着原路折返,直奔c区防暴走廊大门。
举起左手的全通白卡,“滴”
,防暴门顺利大开绿灯缝隙。
吴建国侧身滑入门外,动作依然标准平庸得如一个极其普通的夜班排气维修工头。
不快不慢,穿行外层无监控厂房大院,走出后门刷卡点,没入冬夜漆黑如墨的细雨长街当中。
彻底逃匿。
……
联合安防地心控制室里。
一干监控警察眼睁睁看着这只老鼠,极其从容地带走赃物,越过所有最高防线,走入院外盲区。
老秦猛灌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浓茶,用力极大,以至于手背经脉暴起青筋横露。
但他必须服从指令大局,哪怕咬肿了腮帮子。
林枫的主控室里,屏幕挂在屏保状态。
楚天河按灭亮起的手机屏幕,把桌面推平。
他从内兜里摸出一包烟,递给林枫一根,自己拿了一根点着。
打火机的火光在这个没有开大功率顶灯的主控室里一闪一灭,烟头极泛出明红的光。
楚天河连续长抽三口香烟过肺。
整套最狠毒局势已经落地砸实了生根铁签,他眼下只等那群白痴狂野贪食,反咬死韩志邦了。
楚天河吐出一口浓浓的白色烟气团。
盯着屏幕右下角残存的那一组传输断口代码尾缀数字日志信息记录板段,这只耗子完成了投递过程所有定装。
“好老鼠,拿稳它。”
楚天河眯着眼,碾碎指间一点细薄残烟灰末,声音冰冷。
“去对岸领你们拿命换来的毒米下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