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呼吸变重。
“他敢干?”
薛凯冷笑出声。
“他有个儿子在澳门输了两百多万,高利贷的人天天去他家堵门泼油漆,我把五十万现金直接码在洗浴中心的茶几上,还许诺事成后在省城给他一套房的指标。”
薛凯停顿一下,比了一个手势。
“只要他拿咱们的数据虹吸模块卡,插进华芯核心服务器的备用接传口,不需要他懂电脑,模块会自动硬拷贝当天缓存区的所有主辅实验数据文件夹,插进去只需要两分钟。”
王川从沙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向黑漆漆的江面。
这是明确的刑事犯罪,一旦被抓现行是重罪。
但在几十上百亿的大崩盘面前,没人还顾得上法律。
“让他今晚就去。”
王川语气阴冷死绝。
“告诉他,办砸了,那些高利贷明天就能砍断他儿子的腿。”
……
周五夜晚。
江城下起淅淅沥沥的冻雨。
东江新区,华芯一期厂区。
楚天河立下的三条安保铁律,在有条不紊地运行。
普通区安保是王强带着的强壮汉子,而核心研区的监控通道,全盘交给了老资格的老秦公安团队硬接盘。
墙上的挂钟指向上午十一点四十分。
正是人最容易疲乏犯困的时段。
吴建国穿着一套防静电的白色无尘隔离服,背着一个极其沉重的蓝色工具包,手里拿着一份常规检查签字回执单。
他站在二楼过道的通风口前,浑身是汗。
这种防尘服本来就不透气,加上极度的紧张恐惧,吴建国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连监控都能听见。
前面拐角的走廊尽头,就是华芯光刻胶项目的核心机房。
那个机房里放着几组专门运算高分子组合模型的重型服务器柜,每天林枫在底下做完试验,所有参数都会上传保存到这个机柜群里,储存跑底层测算。
吴建国看了一眼手里的单子。
他的常规权限任务,仅仅是检查走廊a段的新风除尘口滤网。
他根本没有进入c段核心机房的权限,但也正好,c段机房需要无尘环境,这就代表着里面的安保不可能一直靠人进去站岗,平时全看门禁锁。
他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非接触式白皮卡。
这是薛凯花高价找省外黑客,给他复刻的一张高级伪授权白卡。
吴建国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有夜班研究人员出来上厕所。
他低着头,故意避开正上方的半球形监控探头,脚底加快步子,疾步走向带密码盘和刷卡器的透明玻璃安全门。
走到门前,吴建国的手抖得很厉害。
他连着吸了两通气,把那张盗拷的白卡贴在磁吸区。
“嘟!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