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刘大彪干咳了两声,把手里的烟掐了,脸上那股子流里流气的表情收敛了不少。
“楚书记,您这是打我的脸啊!”
刘大彪把车钥匙递回给孙局长,“哥几个虽然是粗人,但也知道好歹,哪有拿书记座驾抵饭钱的道理?这要让媒体知道了,我刘大彪成什么人了?”
“那工程款?”
楚天河没有接钥匙。
“三天!”
刘大彪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我也只能扛三天!毕竟公司那边也要考核,这三天里,我保证不撤场,不停工!所有的设备,兄弟们给你当祖宗供着,绝不磕碰一下!但三天后要是还没钱……”
“三天后如果没钱,我亲自把脑袋给你当球踢。”
楚天河平静地说。
“痛快!”
刘大彪也是个光棍,挥了挥手:“兄弟们!都把家伙什放下!该干活干活!把那个空调机组给我卸下来,小心点,别碰坏了!这是芯片的命根子!”
看着重新忙碌起来的工地,赵明远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软了。
“书记,你真是疯了。”
赵明远看着楚天河,“你把车都抵了,那是你作为新区一把手最后的脸面啊。”
“脸面?”
楚天河转过身,看着那台缓缓升起的塔吊,“如果芯片造不出来,如果不兑现承诺,那才叫没脸,只要这个厂子能建起来,就算让我光着屁股跑圈,我也认了。”
……
离开工地的时候,因为车钥匙还在孙局长手里没拿回来,楚天河是走着出了工地大门。
夕阳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孙局长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捏着那个钥匙,怎么也不敢还给楚天河。
“书记,三天……咱们上哪弄哪怕多钱啊?”
孙局长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三天是生死时啊。
“三天,够了。”
楚天河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灯火通明的工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刘大彪是条汉子,但指使他的人是条毒蛇,现在毒蛇没咬死咱们,咱们就得想办法把这条蛇的七寸给找出来。”
“老孙,车你开去典当行吧,反正也那样了,我去拦个出租,咱们分头行动。”
“去哪?”
“旧城区,三味茶馆。”
楚天河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写着名字的纸条。
顾言。
那个在前世华尔街呼风唤雨、后来又在国内金融圈掀起滔天巨浪的男人,现在,应该就在那个满是烟雾缭绕的茶馆里,帮一群大妈算着几厘几毫的利息吧?
是时候,让这头沉睡的狼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