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工人想硬来,旁边的林枫虽然被人架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这群文盲!那是精密仪器!磕碰一点就废了!我要告你们!我要去北京告你们!”
“告?去哪告都行!”
金链子经理冷笑一声:“省里都话了,东江这摊子要黄,早跑早止损,兄弟们,麻利点!”
就在双方即将爆肢体冲突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像利剑一样冲进了工地大门,直接横在了那辆平板拖车的前面。
“吱!”
刹车声尖锐刺耳。
车门推开,楚天河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孙局长。
楚天河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让喧闹的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
金项链经理看到来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了,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哟,这不是楚书记吗?怎么,带着钱来了?”
他虽然嘴上叫着书记,但眼神里没有半点恭敬。省建工是省属国企,级别不低,再加上这回是按照“合规程序”
办事,根本不把一个副厅级的新区书记放在眼里。
“我不管你是谁。”
楚天河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直接走到赵明远身边,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老赵,受委屈了。”
赵明远眼圈有些红,指着那些人:“书记,他们要抢设备!这要是拉走了,咱们这几个月的心血……”
“放心。”
楚天河按住赵明远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只要我在,这台设备,谁也拉不走。”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项目经理。
“你是哪个分公司的?”
“省建工三公司,项目经理刘大彪。”
经理扬了扬下巴:“楚书记,别怪兄弟没提醒您,这虽然是您的地盘,但咱们是按照合同办事。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进度款逾期三天未付,乙方有权停工撤场。今儿个就是第三天,钱没到账,我们撤人拉货,合情合理合法!”
“合法?”
楚天河看着刘大彪,“工程建设确实要讲合同。但我记得合同里还有一条,如果因不可抗力导致付款延迟,甲方可申请延期,乙方不得擅自破坏已建工程。”
“什么不可抗力?没钱就是没钱,别扯那些没用的!不可抗力是地震大水,您这算啥?穷?”
刘大彪的话引起周围工人一阵哄笑。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楚天河没有动怒。
他知道,刘大彪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这就是韩秘书长的手段,通过供应链断裂,逼死华芯科技。
如果不拿出点真金白银,或者足以让人信服的抵押物,光靠嘴皮子是镇不住这群兵痞的。
“老孙。”
楚天河突然转头看向孙局长。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