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开门的不是大爷,而是那个凶神恶煞的王秃子。
他手里拿着个啤酒瓶,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喝多了。
“你……你来干什么?!”
王秃子虽然嘴硬,但看到楚天河身后都没带几个随从,心里还是嘀咕。
这书记胆子是真大,竟然真的一个人敢来这鬼地方?
“来看看你二舅。”
楚天河平静地看着他:“怎么?不欢迎?”
“欢迎个屁!”
王秃子把酒瓶往桌上一墩:“猫哭耗子假慈悲!有那闲工夫,把钱给我们了比什么都强!”
“钱,明天。”
楚天河走进屋,没有理会秃子的无礼。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一个干瘦的老头缩在角落里的床上,盖着一床黑的棉被,正在那咳嗽。
旁边坐着个老太太,正在摘菜叶子。
桌上摆着一盘菜,咸菜疙瘩炒辣椒。连点油星都没有。
这就是那一顿让楚天河终生难忘的饭。
楚天河心头一酸。
他没有嫌弃那把可能几十年没擦过的椅子,直接做了下来。
“大爷,我是楚天河。”
他握住老头那双像树皮一样粗糙的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一声“对不起”
,比什么官话套话都管用。
老头浑浊的眼睛动了一下,看了看楚天河,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秃子,“这就是…那个大官?”
“二舅!就是他不给咱们钱!”
秃子又开始煽风点火:“他现在是来装好人的!说是要把咱们赶出去,好把地卖给那个什么芯片厂!”
“秃子,闭嘴。”
楚天河没有回头,声音却冷得让人打颤。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大概有一千块,放在桌上:“大爷,今晚加个菜!小王,去买两斤红烧肉,再买只烧鸡!要热乎的!”
司机小王赶紧跑了出去。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热腾腾的菜端上了桌。
红烧肉的香气瞬间填满了这个充满霉味的小屋。
那老太太看着肉,咽了口唾沫,却不敢动筷子。
老头也坐了起来,手哆嗦着。
“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