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看着她,开了个玩笑:“是不是怕我以后官威太大,不好管了?”
苏清瑶没笑。
她把一杯茶推到楚天河面前,动作很重,茶水溅出来几滴。
“天河,郑国豪的案子,结了!”
楚天河端茶的手顿了一下,“这么快?才半个月!”
按照常规流程,像这种级别的案子,拔出萝卜带出泥,查个半年一年都很正常。
半个月就结案,只有一种可能,萝卜拔出来了,泥被强行抹平了。
“怎么结的?”
楚天河问。
“死缓。”
苏清瑶的声音很冷:“郑国豪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罪名!受贿两亿,滥用职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还有涉黑保护伞!他全认了,他说那些钱都是他自己贪的,或者是给他老婆孩子挥霍了,跟任何人无关。”
“那个账本呢?”
楚天河盯着苏清瑶的眼睛,“龙哥交出来的那个账本,上面那一笔笔流向h的资金,怎么解释?”
“解释得很完美。”
苏清瑶从包里掏出一份复印件,扔在桌上,“郑国豪供述,那个h,代表的是黑金(heiJin)的拼音字母,或者是合伙人的意思,他说那是他为了逃避监管,虚构的一个代号,所有流向h的钱,其实都通过地下钱庄转到了海外,进了他私生子的账户。”
“放屁!”
楚天河猛地把茶杯蹲在桌上,“几个亿的资金,怎么可能洗得那么干净?省纪委就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链闭环了。”
苏清瑶看着楚天河,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就在郑国豪认罪的前一天,他在国外的私生子突然收到了一笔巨额的信托基金,而且拿到了永久居留权!同时,那个地下钱庄的线人,在看守所里突心脏病死了,线断了!”
楚天河沉默了。
这是典型的弃车保帅。
郑国豪用自己的后半生和闭嘴,换取了家人的荣华富贵和那个大人物的安全。
而那个大人物,手段之狠辣,布局之周密,让人背脊凉。
“还有个更坏的消息。”
苏清瑶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说吧!”
楚天河重新倒了一杯茶,手很稳,“我都到这个位置了,还有什么听不得的。”
“那个h,也就是省委办公厅的那位韩主任。”
苏清瑶压低了声音:“内部消息,这次换届,他要上了!”
“上哪?”
“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