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愣住了,这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怎么不想想,以沈博那种人的德行,这后五十万你会拿到吗?”
楚天河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疤紧绷的神经上,“你今晚点这把火,无论成不成,你都是弃子。沈博的机票是明天凌晨三点的,他要跑路了。你在这里跟我们拼命,他在飞机上喝香槟,你觉得值吗?”
“跑路?”
刀疤的眼神动摇了。
这一瞬间的分神,就是破绽。
老张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刀疤眼神稍微游离的一刹那,这名经验极为丰富的老刑警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完全不像是个快退休的人。
不是扑人,而是扑火。
老张手里早已攥紧的一块湿水的防火毯,猛地像渔网一样甩了出去!
“呼!”
湿重的防火毯精准地罩住了刀疤拿着打火机的那只又手和半个身子。
“砰!”
紧接着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踢,正中刀疤的胸口。
刀疤整个人被踹飞出去两米远,重重地撞在身后的货架上。那一瞬间,他手里的打火机早就在毯子的覆盖下脱了手,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引燃哪怕一滴汽油,就被一只穿着警用战靴的大脚死死踩灭。
“上!摁住!”
周围早已蓄势待的特警一拥而上。
眨眼间,刚还叫嚣着要同归于尽的刀疤已经被按在地上,脑袋被死死抵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双手被冰冷的手铐反剪。
至于另外两个小弟,早在看到老大被踹飞的瞬间就吓瘫了,乖乖抱头跪地。
没有爆炸。
没有冲天大火。
只有几桶没泼完的汽油还在那咕咚咕咚地往外冒,混合着泥土的腥味。
老张拍了拍身上的灰,弯腰把那个已经报废的打火机捡起来,装进证物袋,骂了一句:“孙子,跟你张爷爷玩火,还是在油库玩,你也不打听打听红星厂当年的民兵连是干什么的。”
楚天河走上前,停在刀疤面前。
刀疤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吐着泥水:“放开我!你们这是算计好的!这是陷阱!那货根本不是油!”
刚才撞倒货架的时候,几个桶翻了,流出来的不是粘稠的机油,而是清澈的自来水。
刀疤这才明白,从进围墙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别人的剧本里了。
“是陷阱没错。”
楚天河蹲下身,看着刀疤那张充满了不甘和恐惧的脸,“但钻进来的老鼠,没资格抱怨笼子太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提示音从刀疤的口袋里传出来。
那是一条短信提示音。
老张带着手套,从刀疤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屏幕,随即把手机转过来,递到楚天河面前。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半分钟前来的银行入账短信,以及随之而来的一条未读微信消息。
信人显示是——“财神爷”
(备注)。
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见火给钱,船在老地方等你。别让我失望。】
刀疤看着那个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哪里是催促,这就是催命符,也是最直接的铁证。
“你看,”
楚天河站起身,把那张打印好的截屏照片在刀疤眼前晃了晃,“沈博确实不想让你失望,这证据送得真及时。”
他转过身,对老张说道:“人交给秦局长,手机封存,立刻送技侦处恢复全部聊天记录,另外……”
楚天河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机场那边,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