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对于沈博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吧,最后一次。”
那位老板轻声说道,“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点硬的,你不是常吹嘘资本可以碾压一切吗?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个碾压法。”
“记住,不要再让我失望,你知道后果。”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沈博这滩在沙上,衬衫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他大口喘着气,眼神从恐惧逐渐变成了凶狠,那是被逼到绝路上的赌徒才有的眼神。
既然文明的手段你们不吃,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拨通了几个号码,这些号码,不是政府官员,而是他在江城金融圈和电力系统这几年养的“蛊”
。
……
周一清晨,红星厂车间。
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工人们士气高涨。
自从周五签下大单,整个厂子就像是打了鸡血,张得志带着技术骨干三班倒,几百个齿轮毛坯已经上机。老师傅们甚至把铺盖卷都搬到了车间,谁也不愿意因为换班而让机器凉下来。
楚天河正在和张得志讨论物料周转的事。
“现在唯一的短板就是配套的小五金件。”
张得志指着图纸,“咱们主要是做精加工,后续的热处理和电镀,还要依靠开区里的两家协作厂。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今早就把第一批货送过去。”
“那就好。”
楚天河点头,“只要这条链子转起来,红星厂就算活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撞开了。
负责采购的老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脸通红:“楚书记!张工!出事了!”
“怎么了?还有人敢来闹事?”
楚天河眉毛一挑。
“不是闹事!是协作厂反悔了!”
老王把一份刚收到的退函拍在桌上,“刚才我去送货,宏光电镀厂和立信热处理厂,都不收咱们的货!说…说设备检修,暂停接单!”
“怎么可能?”
张得志急了,“宏光的老李跟我多少年的交情,昨天还在电话里拍胸脯,怎么今天就变卦?”
“不只这些。”
老王咬着牙,“刚才财务科也来说,咱们在开区信用社的那个流动资金户头,突然被冻结了,理由是风险排查,好几家给我们送切削液的小供应商都打电话来催款,如果不给现钱就不货。”
楚天河眯起眼睛,拿起那份退函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