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么个爱干净的姑娘……”
老战士回忆着朦胧了眼睛。
“那次反围剿,前线下来个重伤员,肚子被弹片划开了,肠子都流了出来。”
“那时候天上下着暴雨,山路滑得站都站不稳,担架队根本上不去。”
“那条路全是烂泥塘,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里面还混着牛粪和死尸的味道。”
“咱大老爷们看着都犯怵,可三丫二话没说就冲上去了。”
老战士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睛更加朦胧。
“为了护住那个伤员不被泥水呛着感染伤口,那个平时哪怕衣服沾个泥点子都要擦半天的丫头……”
“她硬是在泥地里爬了一里地。”
“她把自己垫在那个伤员下面,用自己的身子当担架,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往回挪。”
“那泥浆子灌进她的嘴里,灌进她的鼻子里,糊满了她那件最宝贝的白大褂。”
周围忽然只剩下了远处药罐煮沸的咕嘟声。
哪怕是白铃鸢这些在现实中见惯了生死的白衣天使,也不禁沉默难言。
“等人背回来的时候……”
老战士抹了一下眼睛,“她成了个泥猴子。”
“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地儿,头全结成了饼,连她最喜欢的那根红头绳都找不见了。”
“伤员救活了。”
“可她因为力竭,加上原本就有伤口感染了脏水引的高烧……当晚就走了。”
老战士声音哽咽,顿了顿消化情绪,才继续道。
“走的时候,她那个平日里洗得最干净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伤员的一截止血带。”
“那丫头啊……”
老战士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刚强,比谁……都不怕脏。”
直播间的画面定格在老战士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
弹幕随之停滞,随之爆。
“这就是三丫,是老班长的三女儿吗?爱美的姑娘死在了最脏的泥塘里,为了救战友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