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目光直视,那双与谭淑敏极其相似的眼睛,翻涌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情绪。
“闫先生,我不是来求情的。”
姜羡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是来求您帮我。”
“哦?”
闫邱海挑眉,“帮你什么?”
“帮我毁了谭家!”
姜羡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恨意,“谭书桥就是个伪君子,嘴上说着血脉亲情,实际上就是为了利用我。还有谭家老夫人,他们当年是怎么对我妈的,您比我更清楚。”
姜羡胸口起伏,眼泪一颗一颗划过脸颊,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
“我恨他们,我恨整个谭家,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
她向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闫邱海,脸颊因为激动涌现出一丝薄红,“只要您肯帮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闫邱海眼神倏地一顿,目光审视着姜羡脸上每一丝表情。
怨恨太真实,眼泪太滚烫,还有那孤注一掷的疯狂,几乎与她母亲一模一样。
“任何代价?”
他嘴里咂摸着这句话,眼底藏着几分深意。
姜羡重重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我。。。。。。我知道您还爱着我母亲。”
闫邱海神色一凛,眼神变得阴毒狠厉,却没有制止她。
姜羡心里咯噔一跳,掌心已经沁满了汗水。
她小心翼翼抬起头,大着胆子道:“您很怨恨我妈妈,但也深爱着她,可妈妈病情太严重了,有时候根本认不清人。我可以帮你,她很爱我,她每天弹得钢琴曲就是小时候哄我睡觉的那一首。”
姜羡指甲掐入掌心,看着闫邱海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价值些。
“我可以让她接受你。”
她一字一顿,说出了闫邱海追逐半生,却始终不可得的心结。
多大的诱惑啊!
让敏敏重新接受他,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不想放弃。
姜羡见他表情有所松动,连忙乘胜追击道:“难道闫先生不想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吗?”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姜羡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闫邱海双手撑在桌子上,两只胳膊忍不住颤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老树的根须。
他不想吗?
他想,他想的都快疯了!
这17年来,他日思夜想,还让谭淑敏生下闫旭,不就是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吗?
哪怕谭淑敏从没给他好脸色,他也没想过重新找个女人。
甚至这么多年,他只有闫旭一个儿子,以后他就是闫家唯一的继承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闫邱海终于掀起眼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压迫力。
他直起身,一步步走到姜羡面前,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锋,“你真的能做到?”
姜羡悬着的心在此刻,终于落了下来。
还好,她赌赢了。
“我来南城就是为了见她。”
姜羡没有再耍心机,任由闫邱海打量自己,无比坦然道:“我妈妈很爱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虽然她也生下了别的孩子,但我是不一样的。”
闫邱海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姜羡继续道:“她之前抱在怀里的那只兔子,您还记得吗?”
“嗯。”
闫邱海闭上眼,突然想起他亲手撕烂那只玩偶时,谭淑敏要和自己拼命的样子。
姜羡并不知晓内情。
但不妨碍她告诉闫邱海一件事。
“您还不知道吧,我的乳名叫小乖,小兔子乖乖的那个乖。”
她咬着唇,眼睛有些湿润,声音沙哑道:“这是妈妈给我取得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