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辈子都在做家族的傀儡。
亲生女儿可以牺牲,外孙女也可以牺牲,哪怕是她自己,也坚定的认为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姜羡觉得很可笑。
“谁说我是你们谭家的人?”
她歪着头,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姓姜,我叫姜羡。”
做谭家人,她只会觉得耻辱。
“孽障!孽障啊!”
谭老夫人哀叫一声,连连后退几步,似乎是站不稳了。
跪在地上的谭淑婷赶紧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扑上去,“妈,你怎么了?”
谭老夫人喘着粗气,竟然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姜羡的手都是抖得。
谭淑婷拍着她的胸口给她顺气,嘴里骂骂咧咧,“我早就说她是个灾星,昨天害得姐夫住院,今天又跑来气您,我们谭家迟早要被她害死!”
“你们还真是喜欢颠倒黑白。”
姜羡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哟,怎么这么热闹?”
谭樾倚靠在门前,没进来。
谭淑婷赶紧告状:“小樾,快把她关起来,你奶奶都要被她气死了!”
“这么厉害?”
谭樾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姜羡,“我说表妹,你做什么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姜羡闻言,嘴角噙着冷意,“狗跳的是挺高的,下回记得拴好。”
谭淑婷暴怒,“你骂谁?”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姜羡抱着胳膊,看她如看跳梁小丑,“真是上赶着找骂!”
“小贱人,你说什么?”
“说你卖姐求荣,狼心狗肺!”
姜羡有生之年还没有骂得这么痛快过!
一想到母亲这些年遭受的委屈,她就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里。
什么狗屁家族利益,全都是PUA,一群废物靠着吸家人的血,才赢得苟延残喘的时间罢了。
眼看争吵愈演愈烈,谭樾终于出手了,他把管家叫来,派了几个佣人将谭老夫人和谭淑婷拉走,再待下去,估计老太太真被气吐血了。
一出闹剧很快落幕,祠堂恢复平静。
谭樾这才走到姜羡身边,啧啧感叹:“之前我还觉得你和姑姑很像,现在看来,你们完全是两个人。”
姜羡也同样看着他,意有所指道:“我也觉得,你和舅舅完全不同。”
谭樾身形一顿,目光掠过一丝惊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表哥,我觉得你是聪明人。”
姜羡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不给他丝毫退路,“谭家败局已定,无论有没有我的存在,闫家都不会放过你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我合作。”
“跟你合作?”
谭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知不知道,那可是闫家。”
“所以你打算继续给闫家当狗是吗?”
姜羡反唇相讥,“走狗烹的故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谭樾的脸渐渐阴沉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羡懒得再打机锋,直截了当告诉他,“我要你取代谭书桥的位置,成为谭家真正的话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