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妈,先吃饭吧!”
谭书桥说着,给姜羡使了个眼色,“你外婆最喜欢喝乌鸡汤,给她盛一碗吧。”
姜羡立马站起身,拿勺子给几位长辈一一盛好鸡汤,言行举止十分恭顺,获得了不少好感。
看着谭老夫人那满意的表情,姜羡心里泛起一丝冷意。
一群自视清高的封建余孽,等她找到妈妈,一定要找机会把鸡汤泼他们脸上!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
等晚宴结束,谭老夫人单独把姜羡留下,终于进入正题。
“我以前最疼的就是你妈,她聪明懂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也温婉可人。我和你外公在她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
说到这,谭老夫人的语气逐渐沉了下来,透着浓浓的失望与痛心:“可她呢?被一个种苹果的乡下人哄去私奔!丢尽了谭家脸面,让我们在闫家二十年都抬不起头来!”
如针般的目光刺在姜羡身上,她不禁攥紧手指,用疼痛维持脸上的平静。
甚至,适时流露出一丝对母亲“任性”
的羞愧。
然后再温顺的说一句,“外婆,妈妈她。。。。。。她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何止是糊涂!”
谭老夫人声音陡然严厉,但很快又缓和下来,变回语重心长的调子,“羡羡,外婆跟你说这些,不是指责你的身世。你母亲再让我生气,终究是我的孩子,血脉相连。我希望你能引以为戒!”
谭老夫人伸出手,枯瘦却有力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那枚冰凉的翡翠镯子硌得她皮肤生疼。
“女人这一生,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虚的,是靠不住的。你看你母亲闹了那么久,结果呢?把自己弄成那副样子,连累你从小流落在外,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姜羡垂眸,时不时附和两声,像是已经接受了这种洗脑。
谭老夫人很满意,继续道:“家族的荣辱兴衰,与我们每一个人息息相关。只有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维护家族的体面和前程,我们女人才能有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所,才能被尊重。”
姜羡感觉手腕上的力道加重,她顺从地抬起头,露出一副受教的模样,“外婆,我明白了。”
“好孩子,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外婆就放心了。”
谭老夫人缓缓松开手,脸上扬起欣慰的笑容,“如今你回来了,外婆和你舅舅会好好补偿你,为你铺一条最稳妥的路。你只要记住,凡事以家族为重,谭家绝对不会亏待你。”
“嗯,谢谢外婆!”
姜羡用力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什么家族利益?
一个用亲情绑架,用利益诱惑的家族,想骗她步妈妈后尘,当谭家的提线木偶?
真是异想天开!
姜羡心里把老太婆骂了一遍又一遍,可脸上却不显露分毫。
她抱住谭老夫人的胳膊,把头靠了过去,满眼依恋道:“现在有你和舅舅替我着想,真是太好了。。。。。。我好像又有家了。”
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显然极大地取悦了谭老夫人。
“傻孩子,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说着,她拍了拍姜羡的手背,又换成慈眉善目的模样,“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晚上别踢被子,小心着凉。”
“嗯,外婆也早点休息。”
姜羡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这才慢慢离开。
直到她走出院子,回到冰冷的游廊上,姜羡才悄悄松了口气。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早知道当年学什么生物啊,她直接报考戏剧学院,高低拿个奥斯卡小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