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谭书桥轻叹一声,莞尔道:“不然,淑婷也不会这么恨她。”
从小,谭淑敏就是谭家最骄傲的女儿。
她长得漂亮,性格温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谭淑婷在她的衬托下,暗淡的就像是谭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劣质品。
这让她怎能不恨?
“是我们把她惯坏了。”
谭书桥一脸歉意。
姜羡:“舅舅,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
“你说的没错,我们才是一家人。”
谭书桥对她的懂事大度很满意,“里面是你妈妈的闺房,我就不进去了,等到晚宴我会让人来接你。”
“好的舅舅。”
姜羡一口一个舅舅,又甜又乖,看起来就很好拿捏。
谭书桥觉得这步棋真是走对了!
等他走了,姜羡才慢吞吞地推开雕花木门。
她其实很不喜欢这里。
门一推开,一股混合陈旧木料,和似有似无的冷香扑面而来。
房间宽敞明亮,临窗是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文房四宝整齐摆放着,案头还有一盏绿釉瓷台灯。
靠墙有两排书架,整齐码放着国内外名著以及一些外文诗集,旁边悬着一把古筝,琴弦已经锈了,大概是被主人忽略了很久。
再往里,有一张素纱帐子的拔步床,这种样式她只在电视里见过。
姜羡在屋子里绕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梳妆台上。
那里放着一把檀木梳子,年头似乎很久了。
姜羡把它拿在手里,想着,妈妈以前,是不是也曾用它梳过长发?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她对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可看着房间里的陈列,心里还是难以抑制的伤心起来。
整个房间,除了价值不菲的黄花梨,和古色古香的花瓶摆件,几乎没有任何符合少女时期的私人用品。
比如姜羡的房间,有喜欢的明星唱片,有童年做过的蝴蝶标本,还有她花了半个月才拼好的乐高。。。。。。无论哪一种,都能让踏进房间的人,直观的感受到她的生活。
但这间闺房是冷的,它是没有生命的。
姜羡不知道妈妈当年是什么感受,但如果是她,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
难怪当年,她会和种苹果的老姜私奔。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了!
“我能把你救出来吗?”
姜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
无论是谭家还是闫家,她一个都得罪不起,只能静观其变,再找机会了。
调整好情绪,姜羡躺在床上休息了几个小时。
等到傍晚,两个女佣带着衣服,把她叫醒了。
“表小姐,这是谭老夫人送来的,说是您母亲的旧衣。”
说是旧衣,却和新的一样,盘扣精致漂亮,是一件做工精良的浅紫色旗袍。
姜羡不明就里的换上衣服,又被两个女佣按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一番。
不同于时下流行的妆容,她们给姜羡画的要更传统些。
弯弯的柳叶眉搭配正红色口脂,再把长发用簪子挽在脑后,配上漂亮的翡翠耳饰,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姜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都快认不出来了。
原来,她真的和妈妈长得很像,很像。。。。。。
淡紫色旗袍衬得她身姿窈窕,修长的脖颈莹白如玉,姜羡推门而出,步履不急不慢。
那一瞬间,等在院中的管家和谭书桥皆是愣在了原地。
“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