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搬出这个家!”
刘国民不管身后方松茂刘国亮等人的呼喊声,把帆布包甩上肩,脚步带风,三两步就跨出了堂屋,刘李氏这时才猛然惊醒过来,随即疯似的挣脱方松茂和刘国亮,踉跄着追到门口。
刘李氏尖着嗓子冲刘国民喊道,“刘国民!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别再叫我娘,就当我白生你养你了,你良心都叫狗给掏了!”
刘国民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门口,肩头微微耸动着,等他转过身来,脸上却出奇的平静,“娘,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娘!”
“我走是因为这个家太压抑了,我觉着我再这么过下去,迟早得疯不可,”
刘国民缓缓道出了心声,“我出去找地方住,不是跟你们断亲,什么时候我想明白了,再回来。”
“要是想不明白,我就不回来了!”
刘国民说完转身就走,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帆布包在背上一下一下地颠,上寨村的土路被日头晒得烫,路边的狗吐着舌头,几个下地回来的妇女看到背着帆布包的刘国民,都露出惊疑的神色,刘国民谁也不看,一言不的朝村外走。
方松茂不放心,跟刘国亮交代了一句,便推着自行车远远缀在后面,刘国民出了村子,走到那条通往上寨和连寨的岔路口时,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路口那棵老榕树下,抬头望了望天,天很蓝,一丝云都没有。
“真好,这天一丝愁云也无!”
“大舅哥!”
方松茂终于追了上来,把车支在路边,“你要去哪儿?这么大的日头,好歹说一声,要是不行先去我那凑合两晚。”
刘国民没回头,只低声说,“松茂,你回去吧,我去镇上找活干,等安顿下来,我给你捎信。”
“那这些钱你先拿着,”
方松茂从裤兜里翻出七块钱,硬塞在刘国民的手里,“出去也行,老话说树挪死人挪活,以后一个人在外面,万事要小心!”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跟佳水说不用担心我,安顿好了,我会打电话回来的,”
说完刘国民挥了挥手就往吉平镇的方向走了。
方松茂就这么把着自行车把,目送着大舅哥刘国民越走越远,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原地点燃了根烟,就这么抽着,看着刘国民的身影,直到烟都燃尽了,他才骑着车回了上寨。
从吉平镇往连寨的公路上,这会日头凶猛,陈再广坐在‘照夜白’的后座上,正在看着文件,司机小林远远就看到了一个人背着帆布包,徒步往吉平镇走,刚好和‘照夜白’打了个对向。
“陈总,我刚刚看到刘国民了,”
司机小林侧头对着后座的陈再广道。
陈再广抬起头,往后看了一眼,这会车很快,早就与刘国民交错过去许久,那里还能看到啥人影,“你确定你没看错?”
司机小林笃定的道,“我确定,就是刘国民。”
“算了,不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