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停地要赶我走,可是已想好了脱身之策?”
阿昙顿了顿,应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讽意,却道:
“脱身之策谈不上,但暂避一时的法子,倒是真有一个。不过,就算被他们给找着了,也一样拿我没办法的。”
“什么法子?”
郑南楼淡淡地问道,像是并不怎么感兴趣。
“堕山被毁后,我没进‘一念’之前,某次陷入危局,曾被一修士所救。”
“他是个好人,见我势单力薄,命悬一线,便不问缘由就来出手相助,可惜到底是敌不过那些人,平白就丧了命。”
“不过,也为了我争得了脱身的时间。我将奄奄一息的他带出来,问他可有什么遗愿,我会帮他完成,以报此番相救之恩。”
“他说自己一生行道,没什么留念的,只憾家业未兴,人丁不旺,若我有意,便替他看顾家族,有朝一日能名扬天下,他也便死而无憾了。”
郑南楼听着,冷笑了一声:“倒是个痴人。”
连命都没了,还想着什么虚无缥缈的家业子孙。
“我要去将这段恩给偿了。”
阿昙没接他的话,只缓缓数道。
“如何偿?”
“大概,是托生到他子辈的腹中,用我剩下的这点力量助他那家族更进一步罢,也算是了了这段因果。”
郑南楼的动作一僵,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状似无意地问:
“你救的那个人,可是姓陆?”
阿昙却回答:“也许吧,我不太记得了。。。。。。。”
他正说着,郑南楼就已经飞快地转过身,手中银光一闪,便似是要往他的胸口刺去。
阿昙一把抓住了他的腕子,却不生气,只问他:“你想做什么?”
郑南楼的手臂克制不住地颤抖着,也不知是因为用力,还是由于别的什么。他拧着眉,咬着牙道:
“我管你姓什么,姓陆还是姓王的都无所谓,我得把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给重新拿出来。”
他话一说完,阿昙却突然松了力气,刀尖猛地向下,险些就没入了他的身体。
电光火石间,却是郑南楼先迟疑了一瞬,猛地收回了手。
阿昙却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只看着郑南楼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他:“你真要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