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我以为我们的恩怨早就结束了。”
他沉声说道。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谢珩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什么结束了?不过是我不计较了而已。”
他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又重新坐了回去。
原想着给自己倒杯茶压压火,可将茶盏拿在手上了却还是有些气不过,“啪”
地一声放在桌上。
“我这条命,本就是仙君救下的,他拿我炼化悬霜,我并不计较,左右不过是还给他罢了。”
“他非要将这剑给你,我又有什么法子呢?”
说着,他又忽地低下头,捂住了自己的脸,从指缝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郑南楼,时至今日,我却还是嫉妒你的。”
隔了许久的事情,再提起来,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谢珩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在这般情境下,同自己从前一直瞧不上眼的人,坐在这亭子里,提起这些他以为早就忘记了的旧事。
郑南楼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但他却已经不在乎了。
他并不想就这样在漫长的沉默里焦灼地等着。
“关于当年的遇见仙君的那件事,我撒了谎。”
谢珩扯着嘴角,苦笑了一声,“或者说,我在很多事情上都撒了谎。我不是江州谢氏受宠的小少爷,也没有得过什么仙君的亲口允诺,就连当初的救命之恩,也不过是顺带而已。”
“哪有人家被寄予厚望的少爷跑出去了都没人觉呢?”
“你见过我的兄长,他不是能容人的人,我拜入藏雪宗,说好听点是拜师,其实不过就是打得远点罢了,他巴不得我不在跟前同他抢那些谢氏的东西呢。”
“我那日是自己偷溜出去玩,仗着有点修为便哪里都敢去,一不小心就着了道,被那妖物给捉去了。”
“仙君,便就是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出现的。”
“你大抵能想象出他从天而降时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衣,像天神一般,踩着云头,不过翻手覆掌之间,那妖物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出,便就彻底没了生息。”
“我没见过那样强大的人,像是这世间的一切都入不得他的眼,他好像合该站在最高处。”
“于是,我跑出去想要拜他为师,他却只同我说了要继续勤加修炼这样的话。没有承诺,没有期许,甚至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知道这些都做不得数,可我以为,只要我能走到他面前,他就能看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