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范听着就来了兴致:“我听人说,怀州又大又热闹,我也想去瞧瞧呢!仙君在那住过,应该也见识过了吧?”
妄玉却突然就低了头,一双冷淡的眼睛里平白就多了点小范看不懂的情愫:
“怀州的冬天。。。。。。很冷。”
这话听着实在是答非所问,小范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他当然知道怀州冷了,清河镇离怀州这么近,清河镇也很冷的。
但妄玉并不关心清河镇的冬天,他只想着怀州。
他继续压低了声音喃喃,听着已经不像是对小范说的了:
“原来冬天。。。。。。又要来了。”
小范那个时候想的是,大概这些本事高强的人总有些旁人看不懂的习惯。
就像眼前的这位仙君,明明都快把前面的天给看破了,明明他想去怀州,不过一飞而起的距离,却始终不肯迈出那一步。
所以小范自认为很善解人意地对他说:“仙君若是想去便去吧,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可妄玉这会却又忽然转过头来看他,莫名朝着他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却始终没浸到眼睛里去。
他说:“我并不想去。”
他说:“怀州于我,不过是暂歇之处罢了。”
他在解释,却偏生听着像劝告,而且怎么瞧也不似是对着小范闪烁的。
小范看着他的脚步又重新朝着清河镇的方向动了起来,默默地想:
原来仙君,也会骗人。
妄玉随着他到了镇上,不仅将他安然地送回了家,还亲自去了衙门,同官府协力,以清河镇为中心设下了一道结界来,言此屏障可护佑百年。
还许诺说,百年之后,他必再来。
为感念其恩,清河镇的百姓便再次塑像立祠,供奉香火。
郑南楼听完,忍不住道:“听起来,确实是位好人。”
范五连连点头:“那是当然,那结界设下的百年里,清河镇一直风调雨顺,太平无忧,连着观里上香许愿都灵得很。”
郑南楼却有些好奇:“可是这样厉害的一个好人,我这些年竟从未听说过,不奇怪吗?”
“可能仙君早就隐世,或者飞升了也说不准。”
范五言之凿凿。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的。”
郑南楼缓缓摇头,“其实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死了。”
郑南楼言简意赅地答道。
范五顿时恼了,他在这里供奉已久,这种宛若诅咒的话自然是听不得的:
“怎么可能就死了!那样好的仙君,只会长命百岁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