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想就入了神,直到那一声如玉石相击般的清越嗓音落进他的耳朵,郑南楼才像是突然被惊醒般抬起头,看清了晨风里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宛若一片云雾翻腾的远山。
“在等我吗?”
妄玉的脸和那些曾落在他耳边的情话一同撞进郑南楼的胸口,让他话还没说出来,脸就不自觉的热了起来。
他慌忙就站了起来,又因为妄玉站得太近,留下的那点空间实在无法让他立稳,身子晃了两下,就又坐下去了。
这会就算是不想起之前的事,郑南楼也脸红了,只能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只是想。。。。。。问下师尊。。。。。。那些空着的屋子,钥匙都在哪儿?”
说完还连忙解释道:“我问过宗门管事的师兄,他说玉京峰的东西都是师尊保管的。”
妄玉却像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一般反问:“为何要钥匙?”
“不是说好了我今日收拾一间出来。。。。。。”
“南楼,”
妄玉突然唤他,声音似是有些沉了下去,“你不想住在后殿吗?”
郑南楼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妄玉正垂眸安静地看着他,神情里透着几分认真。
他下意识地就摇头否认:“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结果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有然来,妄玉见他这副样子,忽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顶。
“那些空屋年久失修,到底是比不上后殿,你先住着。”
“那师尊你。。。。。。”
“我无事。”
他笑了笑,“你睡得舒服就好。”
“近日修炼如何?”
妄玉忽然问道。
郑南楼被问得一愣,磕磕绊绊地回答:“还。。。。。。还行。”
他其实日日都有在练习,但不知为何,见到妄玉,还是有些心虚。
妄玉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运转一个周天。”
郑南楼虽胆怯,但也还是听话地就地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被他炼化的寒气。
“不错。”
妄玉在一旁出声道,“但寒气凝而不,终究是死水一潭。”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只温热的手贴上了郑南楼的后背,并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他的后颈。
郑南楼浑身一颤,差点就乱了呼吸。
“你上次对谢珩时,用寒气凝出冰凌便已是极限,这回不如尝试将它熔炼到全身经脉之中。”
说完,他有意放低了声音,像是在安抚:“别怕,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