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好像是有点烟味香水味混杂在一起。
浴室花洒打开,黎初站在底下,被热水冲得眯起眼。男人手掌沾着沐浴露,从他后颈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洗。
这时他才发现少年肩膀有小一片青紫,估计在酒吧被人撞到的,面积虽然不大,但在皮肤上格外显眼。
黎初不以为意:“二叔,没事的,我一点都不疼。”
邵霆越看着那片淤青眼眸深了深。匆匆洗完澡,把人用浴巾裹着抱出来放在床上,然后打电话让人送药过来。
酒店的服务生很快敲门,毕恭毕敬地把药膏递了过来,什么都不敢多看一眼,就低着头赶紧离开了。
“bb,过来擦药。”
黎初乖乖坐过去,任由男人垂着眸给他认真擦药,温热的指腹在皮肤上打圈,把药膏一点一点揉进去。
其实真的不怎么疼,但是二叔的眼神好像是什么天大的事一样。
擦完药,黎初窝在邵霆越怀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再加上酒吧里一场混乱,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精力,整个人像只电量不足的玩偶,耳朵眼皮耷拉着挂在男人身上。
少年眼睛闭上又睁开,睁开又闭上,不知道在强撑着什么。
“怎么还不睡,在等程渡的消息?”
邵霆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黎初点点头,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Jack还被关着呢……而且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他哪能安心睡觉?
程渡到底来到没有,洛杉矶飞过来多久时间来着?
没记错的话,好像不到一个小时……
“好了,程渡办事你可以放心。”
邵霆越的手掌抚着他的后背,“他在美国混了十几年,从纽约到洛杉矶什么人没见过。”
黎初眨了眨眼,稍微安心了一点。
邵霆越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困得迷迷糊糊的小脸。床头的一盏灯光亮着,灯光落在他的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bb。”
“嗯……”
黎初的尾音都带着困意。
“你还没跟老公说怎么会碰上James,又怎么会和他吵起来?”
男人抱着人调整了位置,让他可以更舒服一点:“他说了什么?”
黎初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像只困倦的小猫:“就是他认出我了,然后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什么话?”
男人追问。
黎初沉默了一下,大概简短地说了一遍,把特别难听的省略了。
邵霆越的神色显然不太信,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说你那些事……”
黎初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越来越小:“说你把他那里给废了,还说他的朋友生死未卜……说你不是什么好人,问我怕不怕你……”
“那bb怎么想的?”
邵霆越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不害怕吗?”
黎初努力睁开眼睛,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我自己老公有什么好害怕的?再说了他那种祸害废了不是更好?留在外面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我老公是为民除害!”
邵霆越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人抱得更紧了:“bb,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我老公。”
黎初愣了一下,把脸埋进男人的颈窝,闷声闷气道:“……我老公。”
邵霆越低下头,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再说一遍。”
两人又抱着聊了会儿天,少年终是支撑不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程渡出现在酒店。
黎初刚睡醒没多久,正窝在沙发上喝牛奶,看见他顿时眼前一亮!
邵霆越唇角压了下,把他的面颊转了回来,他不喜欢黎初用这种眼神看别的男人,尤其是当着自己的面。
“酒吧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程渡看起来一夜没睡,但是状态还算从容:“那几个学生今早已经被释放。酒吧的监控显示是他们先动的手,但属于正当防卫,加上有证人作证是James先挑衅,警方没有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