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秦墨深说,“但这银子我拿着,心里不踏实。村里有村学,但村学的屋子太破了。我想拿这银子修一修,让学生们下雨天不再淋雨。”
秦有兴看着秦墨深,眼眶忽然有点湿。
“阿深…你是个好孩子。”
“应该的。”
秦墨深说,“我是从村里出去的。没有村里人,就没有我的今天。”
秦有兴点了点头。
“行,这银子我收着。”
他接过布包,“唉,可惜我家二弟没等到这一天。二弟一心想把你供出息,不在土里刨食受罪。。。”
秦墨深红着眼眶,声音低沉:“是呀,爹没等到儿子给他争脸的这一天,没享到儿子的福。”
“唉,逝者已矣!你总算不负二弟所愿。”
秦有兴感慨地说,“你中秀才,是给二弟,给秦氏一族长脸,是给咱们青山村长脸。你给族学修屋子,是给咱们青山村的孩子们留后路——这比什么都强。”
秦墨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叔侄二人又为秀才宴办几天争执起来。
秦有兴:“阿深啊,秀才宴至少办七日流水席才行。”
秦墨深不可思议地说道:“七天?办一天吧。”
上辈子自己考中大学,只办了一顿谢师宴。
不仅是自己那时,自家老儿子上大学也是办了一顿宴请。
秦有兴:“阿深,你可是俺们村有史以来第一位秀才啊!”
除了前朝那位创办村学的举子外,可那是多久前的事了?
他们逃荒来时,这村学已经存在了。
可见时间是多么的久远。
“一天?阿深,你不是说笑的吧?五天。”
秦有兴做出让步。
他打算自家拿出一部分银子,再把族里攒了几年的几两银子拿出来,再去村子里每家每户收一些,这样七日的酒席就能办起来了。
至于酒席的菜就不要摆排场,每桌准备一到两个荤菜即可,蔬菜都不用买,让村子里的人家每家每户送一些,主打一个管饱、热热闹闹就行。
“大伯,一天吧。”
秦墨深还是坚持一天。
最后在秦有兴吹胡子瞪眼、据理力争下,秦墨深败下阵来,同意办三天流水席。
只是这三天流水席不用大伯跟村子里拿银子出来,自家掏银子办。
至于置办酒席的银子,秦墨深第二天一早让老儿子给送到大爷爷手上,让他着人去购买,不过,要保证有肉有鱼、有鸡有酒。不能马虎了事。
主打一个,吃好喝好。
本秀才不差钱。
从村长家出来,秦墨深沿着山边的小路往回走。
八月底的月亮已经圆了,照得山路一片银白。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青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