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秦墨深来衙门消息的大堂弟秦家安也跑过来,见到秦墨深时眼眶红红的,弄得秦墨深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唉,都是做爷爷的人了,还这么感性。
“堂哥,你算好办秀才宴的日子,让三娃子给我送信,我请假回去。”
秦墨深语气肯定地说:“行,到时候定会告诉你。”
回到租赁的院子时,已经差不多到午时,还是先吃午食,之后再回去。
中午也未煮饭,家中面粉不少,做的手擀面,里面打了几只鸡蛋,把买来的肉切下几两来,切丝炒一盘子雪菜肉丝。中午就简单地吃雪菜肉丝面。
用了午食,秦知威跟秦大力去刷锅洗碗,孙二郎把行李装上马车。
一家三口对于二十两奖银的处理有了一致的意见。
村学的校舍虽然盖得是瓦片,只是年久失修,下小雨还行,大雨就漏雨。
之前都是简单地请人上去把瓦片拾一下,换下几片坏瓦就行,没真正地修补。
拿出十来两应该够换下两间校舍的屋顶。
还有祠堂,已经破败不堪。每年都要简单修缮,奈何由于大家都不富裕,村学每年的几两银子跟卖柿子的点钱,除了贴补几家孤寡老人和孤儿外,其余的钱买下几亩族田租给地少人多的族人耕种,至今族中都没存下几两银子来修缮祠堂。
十两银子估计也足够修补那破败的两面墙跟屋顶。
主要是,修缮祠堂跟村学,都是不用花工钱的,甚至是饭都不用管,是村民们免费修。
这样一来也省去许多花销。
至于免税田的那二十亩地,除去自家跟三弟家的田外,其余交于大伯处理。
所有这些,也算是自己对父老乡亲尽的一点绵薄之力。
回去的时候,汪晓茹跟秦瀚宇母子俩一直要求秦墨深穿着秀才衣冠。
八月底的天气不冷不热,官道两边的稻子已经开始黄了,沉甸甸的谷穗弯着腰,预示着今年是个丰收年。
汪晓茹坐在旁边时不时回头看看相公,越看越满意。
“相公,你穿这身真好看。”
她说,“比结婚那天还好看。”
秦墨深哭笑不得。
“结婚那天我穿的是夹克衫,如今穿的是直裰。”
秦墨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秦瀚宇:“。。。。。。”
老爹老娘,当着儿子的面秀恩爱好吧!
幸亏马车里的大力搂着小狗子打瞌睡,便宜姐夫跟秦知威坐在车辕上赶马车。
回到村里,秦墨深身穿秀才四件套下了马车,从村口走过,正好遇见秦有旺。
秦有旺正是从地里回来,手里扛着锄头,身上全是泥。他看见秦墨深,先是一愣,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哦,原来是秀才公啊。”
他阴阳怪气,酸言酸语地说,“这就是秀才的衣裳?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秦墨深看了他一眼。
“是,不怎么样。”
他说完,一手拉着老儿子,一手拉着汪晓茹继续走。
秦有旺在后面撇了撇嘴。
“神气什么?不就是考了个秀才…”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秦墨深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