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临走时,汪晓茹关照他俩用板车拉到村口,租秦铁牛的牛车去城里。
秦铁牛去服徭役,如今是他长子在赶牛车。
汪晓茹看他俩疲惫中带着兴奋的模样,问道:“你们不会是自己拉着板车去城里的吗?”
说完,还做着朝他俩的鞋子看过去。
可惜,厨房里点着小油灯,亮光如豆,哪能瞧见脚上脏兮兮的鞋子?
“嘿嘿,小妹,去的时候坐牛车到镇子里,然后拉着板车往城里赶,半途搭了个顺风车,给了那人五文钱。若是包牛车到县城往返得要四十文呐!”
汪大舅像做错事的孩子,眼眸不敢跟妹妹对视,低声说道。
秦家宁也附和道:“这样子,我俩只花了九文钱就到了县城。”
他们二人本就打算拉板车去城里,横竖都有一把力气。
秦家宁每次往返城里从未坐过车,来回靠两条腿走路。
不然,去一趟城里坐牛车要五文,进城费一文。这一天下来还未挣铜板,就要先花去六文钱,若是来回一趟,就要十二文。
做一天的短工也就二十文上下,还要吃饭,不省着点花,几乎所剩无几。
还好他每次去城里做活计,都是住到大哥小宅子里的,省去住宿跟吃饭的钱,不然,哪还有多少结余。
秦瀚宇不由问道:“大舅,堂叔,你们不会是走着回来的吧?”
这里到县城三十几里路,二人拉着一车木炭走着去,没一个半时辰到不了。
他记得那次去县城坐骡车还要一个时辰才到的。
“是呢,这空车走很快的。而且走路不冷。”
秦家宁摸着自己的短须点头道。
汪晓茹表情严肃,不赞成地摇道:“大哥,家宁堂弟,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钱要赚,身体也要顾着。
“好好好,下次去卖炭坐牛车去。”
汪大舅忙点头答应。
“大哥,你卖的多少铜板一斤?”
汪晓茹看着桌上的钱包问道。
汪大舅开心的说道:“嘿嘿,我俩到了城里就分开去卖,我去了城里最大的杂货铺子,先打听一下木炭行情,最差的那种黑炭,卖的是五文钱一斤,品相好点的卖的是七文钱一斤,再好一点的品相也没有咱们的银丝炭好,也卖到十二文一斤,那些都是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木炭。咱们的木炭拿出来给掌柜的瞧,掌柜的一眼就看中。经过讨价还价后,一口价七文一斤。掌柜说,有多少送多少过去,他们东家在府城也有铺子,若是量多,就送到府城去卖。”
送到府城里去卖,价格肯定会更高。
只是人家东家有自己的马车,运送方便。
若是他们自己送过去卖就不划算,要除去车马费跟人工费,还有吃饭住宿等费用。
送到府城还要费心巴力的去售卖。
“哟,七文钱一斤,价格不错。”
秦瀚宇点着小脑袋惊叹一声,伸手打开比汪大舅那只钱包明显还要鼓的钱包。
接着是哗啦啦的铜板声,跟清脆的少年数数的声音:“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二十五。。。。。。”
秦明月也跟着低声数:“二十五,三十,三十五,四十。。。。。。”
汪晓茹赞赏地看了眼小姑娘,个小机灵,蛮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