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这是侄子临走前的一点小小心意,您老快收下。我今儿还在镇子里的铁匠铺子里给您定制了一只水烟袋,到时,大伯您抽烟也不会咳嗽不停。等水烟袋取回来,晓茹会教您怎么使用。”
秦墨深把手中的烟丝又给推了过去,温声说道。
抽水烟能有啥子会不会的?
关键是要每日换掉水烟袋里面的水,再用清水灌进去把水烟袋颠簸颠簸洗干净,然后换上清水即可。
说麻烦是要每日都来一遍,说不麻烦也就几分钟的事。
不然,懒惰不洗,久而久之,里面会沉淀烟垢,对身体反而更有害。
水烟袋?
汪晓茹跟秦瀚宇母子俩齐齐看向秦墨深,那眼神好似问:是前世那种吸烟的烟枪吗?
秦瀚宇还用右手比划着抽水烟袋的动作,翘起大拇指,做烟杆,其余四指捂住做注水的烟袋,小嘴朝前鼓起凑近翘起的大拇指做抽烟状。另一只手托住右手,微弓着身子,那动作惟妙惟肖,像极了前世老家里老人们吸食水烟袋的模样。
汪晓茹不由手痒,在他额头上崩了个响指。
心中腹诽:臭小子,好的不学,学这些倒是学得像模像样。
“娘!”
秦瀚宇抬手揉了揉额头,朝着汪晓茹委屈巴巴地喊道。
众人看他搞怪的模样,都忍俊不住,一齐“哈哈”
大笑起来。
“你小子长大后可不准学俺老头子抽旱烟!”
秦有兴收住笑意,认真地对着秦瀚宇道。
随即还瞥了眼自己的三孙子,“你也是。”
自己抽这个劳什子悔不当初,诶,戒又戒不了,抽吧又舍不得铜板,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他这会儿还不晓得侄子给他打了个花费二两银子的水烟袋,都能买四百斤糙米,一百多斤肥猪肉了。
等他知道时心疼得一天没吃下饭,过后,便把这只水烟袋走哪带到哪,逢人便炫耀:“瞧,这是俺侄子给老头子花费二两银子打的铜质水烟袋。”
当然,这是后话。
“阿深啊,虽然你已是做姥爷的人了,不过,你在老头子眼里还是个孩子。出门在外一个人要当心,别跟人起冲突,外面不比在家中,自己跟人打交道都要存个心眼子,外头的人心思俺们摸不着,人心险恶啊!路上遇到事儿,但凡能花银子解决就不要吝惜,性命比啥都重要。那个银子没了还能挣,性命没了可就亏大了!
还有,出门在外该吃吃,该花花。身体好才能有精力读好书,才能做好书院的活计。老头子识字不多,我不像你们读书人,说话许是不中听。可俺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不要嫌弃俺啰嗦,倚老卖老,但话糙理不糙。”
秦有兴语重心长地叮嘱一番。
秦墨深对着秦有兴恭敬地施了一礼,感激道:“大伯,看您说哪儿的话?侄子哪能嫌弃您老啰嗦呢?您老这些都是一辈子积累下来的人生经验,侄子谢您还来不及呢!”
汪晓茹也在一旁,一副受教的模样,恭敬地附和道:“是呢,幸亏有大伯您来关照,要不然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