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四接过饼子来狼吞虎咽,期间抬起头看了看秦明玉,忙又小口慢慢吃起来。
诶,今儿饿狠了,都忘记阿嫂说的话:吃有吃相,坐有坐样的话来。
秦明玉哪注意莫小四,况且这会儿天也暗了下去,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她见自家爹娘分吃一张饼子,忙把手里的饼子递给秦墨深,“爹爹,您吃女儿的这张饼子,女儿肚子还不饿,把那半张饼子给女儿吃。”
“不用,你自己吃。”
秦墨深摆摆手,拿起饼子咬了一口,啧,好硬啊,这饼子竟还是死面的!
亏他还以为不是酵不行,就是火候不到,原来竟是没酵的死面饼子。
不酵,你好歹摊摊饼呀,摊摊饼也比这死面的饼子好吃许多。
这个,他真心接受不了的呀,无奈,他只能把咬了一小口的粗粮饼子,默默斯下自己咬的地方,把饼子递给如吃美味山珍的莫小四。
“谢谢叔。”
莫小四忙吞下嘴里的饼子接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墨深,感动!
还是叔对自己好啊,不仅给他吃双份的饼子,还把自己吃的饼子省下来给他吃。
莫小四已经很快干下去大半只饼子,拿起水葫芦咕咚咕咚喝下几口水后,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又埋头苦吃。
汪晓茹跟秦墨深一样,咬了一口后,就不再想吃第二口。
饼子不仅粘牙,还酸溜溜的,参合的粗娘还喇嗓子。
难怪相公不吃,给了小四。
汪晓茹看着手中的饼子无语,诶,抱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心态,还是收起来,带回去给鸡吃吧。
此时的黄威也吧唧吧唧大口吃完手中的饼子,从莫小四手中接过水葫芦,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坐上车辕,抓住缰绳,扬起鞭子朝天虚空甩了一下,驴车欢快地朝前跑了起来。
驴车跑了将近有二十分钟就到了老大爷所说的那个路口,拐弯朝南,此时天彻底暗了下来,辛亏马上就到月半,天上的月儿朦胧,依稀照映着前方的道路。
驴车堪堪跑了半个小时,就见前面隐隐绰绰的灯光闪烁,双岩镇到了。
此时的双岩镇街上还有少量行人行走,也有几家铺子正在营业,特别是饭馆酒楼顾客盈门。
其实,乡镇看似穷,那穷都是老百姓,富人还是不少的。
再说,饭馆酒楼原本就是赚富人的银子,为富人准备的,跟普通老百姓无关,有的老百姓可以说一生一世都踏不进酒楼的大门。
打眼瞧就看出来双岩镇比他们虎鸣镇要繁荣许多,据说虎鸣镇每到夜晚,除了两家饭馆偶尔有客人外,几乎看不见行人。
秦墨深下了驴车,伸了伸酸涩的腰,刚巧有两个行人从他旁边匆匆走过时,便拦住其中一个三十几岁精瘦汉子问道:“老哥,麻烦问一下亭长家住在镇子哪条街?”
那位被拦下问话的汉子,上下打量一眼秦墨深,见是个着长衫的读书人,随后用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门廊上挂着两只气死风灯的高大宅子。
“谢了!”
秦墨深对着那人拱拱手。
“不用客气。”
那人说完,颔快步离开。
亭长的宅子位于主街西南侧,是个坐北朝南的独门独院,旁边没有开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