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到了官场上,师徒关系就成了一根剪不断的绳索。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老师犯了事,弟子也会受牵连。
反过来亦是如此。
弟子作奸犯科,老师不仅名誉受损,仕途也堪忧。
所以说收徒需慎重,拜师亦谨慎。
“那日去县城,爹不是遇到个同窗吗,这才想起自己竟然还有授业恩师。”
秦墨深轻叹一声道。
“什么?爹您竟有老师?”
秦翰宇吃惊的问道。
秦墨深望着儿子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点:“嗯。”
原主的老师姓崔叫崔修远,是旧朝的两榜进士,探花郎,翰林院编修。
正当他要在翰林院有所作为,大展宏图时,由于朝廷腐败,帝王昏庸。各路义军纷纷揭竿而起。
历经十年的战争,期间大多官员即对朝廷无望,也抱着避祸的心态选择隐姓埋名,隐于乡野。
崔修远也是在破城的前几日携家眷出城,远避他乡,这才来到穷乡避壤的下县双岩县安顿下来做了个教书匠。
由于战争,且旧朝换新朝。
衙门里户籍有失管理,大多数户籍都毁于战火。
战争结束后,众多流民都是就地登户籍,因此,崔修远一家老小把户口登在双岩县也就没人置疑。
不过,原籍还是写的长沙府。
在秦墨深考中童生后,养父秦有余找人托之前战友的关系,替他找个好的私塾跟学问好的老师,希望他能进一步考中秀才,哪怕中举无望,以后也能在县衙谋个好点差事,或者去私塾做个教书先生能养活全家老小就行。
至于光宗耀祖,秦有余倒没想那么远。
单纯的就是想着既然把孩子过继他名下,就要拼全力供他读书让他过上好日子。
秦墨深心中也是深深的感叹一声,原主有个这么豁达的好继父。
秦有余的战友也是个有本事的,不仅把他介绍进县学,还在当时县学最好的夫子崔修远班上读书,崔修远见秦墨深是个读书的料,人又踏实本分,就收下他为自己的学生。
平常正常跟其他学生一起上课,课后就私下给秦墨深开小灶。
后来嘛就不用说了,原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能去院试。
特别是原生家庭拖累他,每次积攒去院试的银两,原主老娘都是以各种借口来管他要银子。
不给就胡搅蛮缠,以“孝”
的名义来压他,不给不行。
因此,原主的院试之行一直未能成行。
之后嘛随着年岁渐渐大了,加上双岩县一直未有人考中秀才,他慢慢的就歇了去院试的心思。
心中愧对恩师对他多年精心栽培教导,也就没脸去县城见自家老师,除了每年四时礼节外,平常就算去县城,他也不会登门拜见老师。
这几年更甚,除了过年送年礼才去见老师一面,送完东西就回。
老师见到他也不再跟之前那样督促他学业,希望他去院试的事来,师生关系也是渐渐淡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