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飞升的人比我们安全。”
沈寒霜说,语气很冷,但她的手指在扶手上攥得更紧了。
维多利亚靠在座椅上,脸色有些发白。她咬着下唇,碧绿色的眼睛盯着舷窗外,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你还好吗?”
萧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还好。”
维多利亚的声音有些紧,“比上次好。”
禿鷲继续往南飞。
海面上的巨浪和漩涡越来越密集,云层越来越厚,闪电越来越频繁。
整个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紫白色的电光从云层里劈下来,劈在海面上,炸开一团团蓝色的火花。
然后萧默看到了那个最大的旋涡。
那个旋涡彷彿在海面的正中央,直径超过三百米。
它缓缓转动着,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盯着天空。
漩涡中心的海水陷下去一个深不见底的凹坑,凹坑的底部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旋涡……”
萧默的声音有些干。
“就是它。”
亚歷山大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十年前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旋涡。那艘飞船就在这个旋涡下面。”
“下面有多深?”
萧默问。
“五千米。”
左边的飞行员说,“漩涡最深处,海床上面五千米的地方,就是飞船的位置。”
萧默盯着那个旋涡看了几秒。
黑色的海水在漩涡边缘缓缓旋转,白色的泡沫在漩涡外缘形成一圈巨大的光环。闪电在头顶炸开,把那个光环照得一片惨白。
“这海浪我们怎么潜入海底去?”
萧默转过头看着亚歷山大,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震动。
亚歷山大没有回答。
他看向汉斯,嘴角带着一丝笑。
汉斯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萧默旁边,低头看着他:“等会你就知道了。”
五分钟后,禿鷲在那个巨大旋涡的边缘悬停下来。
机身几乎静止在空中,只有轻微的晃动。
下面的海面像是一锅沸腾的黑水,浪头在机身下方几十米处翻涌。
亚歷山大走到乘员舱后部,按了一下舱壁上的一个隱藏按钮。
禿鷲的腹部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然后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萧默透过舷窗往下看。
禿鷲的腹部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向两侧扩展,露出一条长长的斜坡,斜坡的尽头是一个长方形的舱口。
“货舱打开了。”
亚歷山大说,“下去看看。”
萧默站起来,沿着通道往后走。
沈寒霜、露娜和维多利亚跟在他身后。汉斯和亚歷山大也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