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一行人站在崔家门口。
喜娘子看着门外有些斑驳的石狮子,心中不禁有几分感慨,“以前平郎最爱来崔家拜访,他和崔员外年纪虽差了十几岁,但性格相投,互为知己。”
考虑到他们对武陵县并不熟悉,同时也想让喜娘子亲眼看着他们查案,便把她也带了过来。
至于裴县令殷勤想要只给他们带路的差役,被他们给拒绝了。
差役们在谢辞的示意下上前表明身份,看门的家丁立刻将人请了进去,并差人通知了家主。
谢辞等人在花厅里只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崔家人便匆匆赶了过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郎君,看起来精明能干,上来便冲谢辞等人抱拳,“见过几位郎君,崔某有失远迎。”
他正在书房查看账本呢,就听见前院来报,说是大理寺的谢少卿和苏常参来了,要他去见他们。
崔二郎并不认识大理寺之人,但也知道大理寺乃朝廷机要,他们来崔家,无论是因为什么事,都值得他重视。
于是便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带着管事赶了过来。
谢辞和苏黎点了点头,算是见了礼,后者看向旁边的喜娘子,递过去一个眼神。
喜娘子颔,上前一步道:“崔二郎君,是我。”
崔二郎愣了一下,仔细观察了一下喜娘子的脸后,迟疑地开口,“你是刘夫人?”
“是我。”
喜娘子答道:“许久不见,你看起来还不错。”
“真的是你,听说刘叔离世后,你便不知所踪,某还以为……”
崔二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一味感慨,“没事便好。”
喜娘子不清不淡的应了一声,作为女眷,她和年岁差不多大的崔二郎并不熟悉,只在刘子平的引荐下见过一二次,“你兄长呢?我们这次来是有事相询,他最好也在场。”
提到兄长,崔二郎脸色变了变,“夫人问他作甚?自从阿爹走后,兄长便像是变了个人似得,每日醉生梦死,不理家事,夫人若是有事,只管问某便是。”
“某岁不才,承蒙各位族老看得起,掌管崔家事务,这大事小事,也是能做得了主的。”
苏黎在一旁听得有些惊讶,照他这么说的话,目前崔家是由崔二郎做主,那崔大郎呢?他这个长子为何没有继承家业?
“我等此次前来,是为了查清当年令尊之死的真相,但凡是与此有关之人,全都要过来问话。”
谢辞沉稳的声音响起,“还请崔二郎君将崔大郎君,崔小娘子以及当时伺候崔员外的下人全都叫过来。”
谢辞这么一开口,就等于是不给崔二郎拒绝的机会。
崔二郎踌躇了片刻,终究还是挥了挥手。
身后的管事立刻出去请人了。
“几位请里面坐罢。”
他调整好心态,笑着将人请到里面,“方才谢少卿说,是为了家父当年之死而来,实不相瞒,家父都已经入土为安了,不知还要调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