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苏黎语飞快的解释道:“我方才在想,今年不算大旱的话,那村口的那条河为什么会断流呢?村里的人并没有沟通神明的能力,他们怎么会想到要用身份尊贵的小娘子来祭田?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幕后还有一个推手?”
这个村子里的人的思想早已被禁锢了,他们遵循着自己相信的古老的规矩,每逢干旱,便会用小娘子来祭田,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他们也一直做的很隐蔽。
为什么今年会这么特殊呢?今年的干旱虽然也有,但并不算严重,可这个村子却选择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来与天对抗。
他们不但抓了普通的百姓,还想抓更多身份家世清白的小娘子,甚至到最后连勋贵之家的小娘子都敢动手。
这是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
还是老族长,他是知道祭田的真相的,也能猜到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为什么他不阻止呢?
“最重要的是……”
苏黎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揣测,“文昭郡主行事低调,那些人便是冲着文昭郡主去的,他们比咱们更早的知道这个村子,也更早的与他们搭上话,咱们查了这么久才能查到这些,他们又是如何知晓的?”
谢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对于苏黎的猜测,他并不是不相信,准确的说,他也早就想过,只是……
“那些吉种。”
乐正理忽然说道:“这个村子不事农桑,他们的银钱从何而来?那些染了血的粮食又去了何方?”
老族长说是他们自己用了,可他在调查的时候,早已搜了整个村子,除了祠堂里有这些血种之外,每个人的家里都干干净净。
那这些东西去了何方,就值得商榷了。
“都莫要说了,此事不得再论。”
谢辞压低声音道:“你们只管将此事塞回肚子里,出了这个村子,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尤其是你苏常参,大理寺除你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谈论此事。”
苏黎点了点头,她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也知道这件事不是他能掺和的。
乐正理轻哼一声,他只是有些眼里揉不得沙子,但并不是傻,这件事轻重与否,他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走,咱们先回去,尽快离开这里。”
谢辞用眼神告诫了两人,率先离开。
苏黎和乐正理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陈舟抬头一看:“……”
不是,他的存在感就这么低?
——
与此同时。
上京城某处院落里。
一个狼狈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看着站在屋子里的人,认真的磕了几个头,嘴里哀求道:“请郎君救我天水村老小的性命!”
如果老族长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此人就是他寄予希望的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