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陈留县的时候,天再次暗了下来。
文昭郡主带着江久君在门口等着,站在她身边的还有面具的梅掌柜。
看见他们回来,她连忙迎了上去,打量了一圈说道:“你们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
苏黎率先跳下马,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胀的大腿,“还行。”
谢辞则问起了其他人,“乐院事呢?”
“乐院事还没回来。”
回答的是江久君,她脸色红润,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执意要跟回来的三儿下了马背之后便跑到她的身边,“江阿姐,你身子大好了。”
江久君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我已经没事了。”
三儿龇牙,“真好。”
几人赶了一天的路,都不想在门口干站着,于是便转身回了客栈。
苏黎就看见文昭郡主毫不留情地“抛弃”
了自己,蹦蹦跳跳地缠上了梅掌柜,像是在和他说着什么趣事。
她眼神转了一圈,没有看见陈舟,转身捅了捅江久君的胳膊,抬了抬下巴问:“这俩人甚情况?”
她记得她临走时,文昭郡主还跟她抱怨说梅掌柜就像是躲她似的,每日天不亮就离开客栈,直到夜里才肯回来。
她不过离开两三天,俩人怎么又搅和在一起了?
更神奇的是程管事竟然不拦着?
而且自她认识梅掌柜起,梅掌柜便以帷帽示人,什么时候改戴面具了?
江久君当然知道苏黎的意思,脸色古怪,欲言又止,“我也不知晓,昨天是寒衣节,阿姐不知使了甚法子,逼的梅掌柜跟她出去玩儿,回来的时候就见梅掌柜戴上了面具,也不躲阿姐了。”
江久君向来会察言观色,她能看出梅掌柜对阿姐无奈居多。
看似是妥协,实则是没招了。
但她那个傻阿姐可不像是在逗他玩儿,颇有一种掉入情网的意思。
这是万万使不得!?身为郡主,她的婚事并不能由自己做主,就算公主和将军再宠她,也不能任由她嫁给一个商人,更不用说这个商人的嗓子还是坏的。
而且他常年戴着帷帽,搞不好脸上也有损伤。
这哪儿能行?
其实她也很好奇,自家阿姐可是一个看脸之人,虽说不至于以貌取人,可她向来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娘子和小郎君。
这梅掌柜她怕连他的脸都没见过,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呢?
想到郡主和将军得知这件事后的反应,江久君不由得忧心忡忡起来。
阿姐这般随心所欲,她回上京要如何与公主交代?
苏黎则眯了眯眼睛,要不是这梅掌柜确实是从江南而来,且从来没有踏足过上京城,她都要开始怀疑他接近文昭郡主是不是阴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