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完来龙去脉后,仇慕小心翼翼的看向苏黎,“那个,我十分感谢苏常参的伯乐之恩,只是人不可言而无信,这样,日后若是苏常参有事要帮忙,仇慕义不容辞。”
别看仇慕大大咧咧,心思单纯,实际上他心里自有一份计较。
在他的心中,苏黎算是他的朋友,虽然以他的身份来说,有些高攀了,可他始终铭记苏黎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和信任,若不是他当时开口让自己验尸,他的手艺也不能被人瞧见。
后来遇到案子,他想到帮忙的人也是自己,这份信任于他而言,弥足珍贵。
可是他也并不想放弃审刑院的活儿,谢知院用人唯贤,并不会看清他的年纪和出身。
他初到审刑院时,是他力排众议将他点为行,每次他只要提出验尸的法子,权衡利弊之后,他大多会答应。
来之前,牛兄曾说过许多欺凌下属的上官的事迹,遇到谢辞这样的上官对他来说,就跟老鼠掉到米缸一样,是天降的恩赐。
他真的不想走。
此时的苏黎气已经消了大半,平心而论,仇慕去大理寺未必能有去审刑院好,大理寺人多,事儿多,仵作差役之间素有攀比,仇慕心思单纯,性格古怪,自己官职又小,未必能保全他。
可审刑院不一样,谢辞就是审刑院最大的官儿,仇慕是他要进去的,还怕有人给他穿小鞋吗?
“行了。”
苏黎忍着还剩下的气,凶巴巴地说道:“这事怪不得你,都是谢知院的错!”
她不信谢辞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他定是看出来了,方才提前将仇慕调到了审刑院。
谢辞摸了摸鼻子,他确实看出来苏黎对仇慕的欣赏,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会将他揽入大理寺,可他实在惜才,权衡良久之后,才决定先下手为强,也没有问询过仇慕的意见,直接将人调走了。
“咳咳咳!”
他干咳几声,假装不在意道:“此事是乐院事建议的,也是他传的调令。”
虽然答应的是他,盖章的也是他,但确实是乐正理天天抱怨审刑院无仵作可用,也是他说仇仵作是个可用之才,更是他派人去送的调令。
他说的没毛病!
“呵呵。”
苏黎阴笑两声,磨着牙将这件事算到了乐正理的头上。
仇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缩着脑袋道:“两位说完了吗?若是说完了,咱们不如说说尸体?”
天知道他真的不会处理这些关系,与其在这里吵吵闹闹,不如来讨论尸体叫人兴奋。
苏黎回过神来,也没管那些卷宗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说罢。”
仇慕裂开嘴,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关于这几个尸体,其实并没有特别之处,他们都是被乱刀和棍棒砍死的,凶手下手十分狠辣,专门挑致命地儿砍。”
“第一起命案中的寡妇是直接被刀砍死的,可怜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抹了脖子,第二起命案死者四人,分别被抹脖子、捅肚子以及勒死的,我在那个郎君的身上倒是现了挣扎的痕迹,他应该将凶手的手背给抓伤了。”
“至于第三起案件,死的是护院和马夫,这两个人同样是被乱刀砍死的,也没来得及反抗。”
“这么说,凶手并不是第一次杀人?”
苏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