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眼睛一瞪,“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你看你阿兄脸都白了,定是吹了风,累坏了!”
苏明看了看苏黎惨白的脸色,以及看起来就虚弱的身子,默默的收回了想反怼回去的话。
在长庆楼的时候,他好像确实只顾着大吃大喝了。
“阿爹,你莫怪他。”
苏黎笑道:“我没什么大碍,阿明他已经很照顾我了。”
男孩子都是坐不住的性子,苏明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能压制着天性,陪她在长庆楼待上几个时辰,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明见苏黎给自己撑腰,缩在她的身后冲苏父做了几个鬼脸。
苏父气的又想打他。
苏母听到声音,从房里走出来,见苏明在惹苏父生气,她语气温和地说道:“阿明,方才你们书院的小厮来过,叫你明日一早回书院。”
苏明扯嘴扒眼皮的动作停了下来,维持着搞怪的姿势,“明甜回醋?”
苏母点了点头,“书院的小厮是这么说的,他还说因为耽误了好几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课业会多些,旬假也从三日改为一日。”
苏明哀嚎一声,顺势趴在了苏黎的肩膀上。
苏黎脸上没有半分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记得你的课业到现在都未动……”
苏明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想到夫子们临时布置的课业一字未动,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阿娘,晚食我就不吃了。”
苏明忙不迭奔向书房,“你们谁都莫要打搅我,今晚我要挑灯夜读。”
苏母不置可否,她早就看见了苏明那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想来晚食他也吃不下。
苏黎顺势问:“卢夫子的尸体找到了?”
“找到了。”
苏母长叹一口气,“听说被埋在了乱石堆里,他们在那一片找了一天一夜,才把骨头找全了,明日白阳书院会安排所有的夫子和学子冥祭,也算是送卢夫子最后一程。”
苏黎点点头,本朝以孝德治天下,白阳书院这般安排也合情合理。
只是可惜了这些送别的人中,没有卢夫子的一个亲人。
苏明拉拢着脑袋赶课业去了,苏母才拉着苏黎的手,上下打量一番,“这脸怎么又白了?药我已经熬好了,现在给你端来,先把药吃了再回去休息。”
苏父也走近瞧她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要学会照顾自己,你忘了你小时候要么不生病,一病就要拖好久,这人一病了,半点马虎不得。”
苏黎鼻尖一酸,脱口而出道:“阿爹阿娘,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
苏父苏母同时脸色一变,前者激动道:“你当然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又听哪个人嚼舌根了?我不是都说了吗?外甥像舅,你长得像你去世的舅舅,是咱们苏家的人!”
苏黎顿时哭笑不得,“阿爹,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小时候常常有人质疑她的长相,她爹便拿这一套说辞蒙她。
现在的她已经能足够承受得起,知晓身份后所要付出的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