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把药袋递过去,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弯了弯,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桑满满站在那,手还插在许时度的臂弯里,没抽出来,也没往里靠。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板上,亮晃晃的。
许时度把手从臂弯里抽出来,重新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握得很紧。
“我们回家。”
桑满满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了两秒,轻轻应了一声。
“好。”
就一个字,但那个字里,有这些天的害怕,有这些天的委屈,有这些天以为再也见不到他的绝望,还有现在,他还活着,她也还活着,他们还能一起回家。
桑满满抬起头,回头看了一眼康复治疗中心那扇门。
一切误会都解开了。
她知道了他的秘密,知道了他的病,知道了这些年他一个人在黑夜里挣扎、一个人扛着、一个人拼命想好起来,都是为了她。
一切都好了起来。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一轻一重,交叠在一起。
车停在南城家楼下的时候,桑满满还是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单元门,看了几秒,没动。
许时度也没催,拉开车门先下去,绕过来,站在车门外,伸出手。
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她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谁都没说话。
许时度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她没挣。
门开了。
桑满满站在玄关,往里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
那盆枯了的绿萝不见了,换了一盆新的,绿油油的叶子垂下来,在窗口透进来的风里轻轻晃。
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杂志还在,但旁边多了一束花,白色的,插在玻璃瓶里,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你先坐着休息,我让阿姨熬了粥,热一下就好。”
许时度换了鞋,直接往厨房走,围裙挂在门后。
“好。”
桑满满在沙上坐下来,靠进柔软的靠垫里。
粥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慢慢在客厅里散开。
她靠在沙里,嘴角弯了一下,安静地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
过了一会,许时度把粥端了上来,粥很稠,上面飘着几粒红枣。
“喝点,暖暖胃。”
他在她旁边坐下。
桑满满低头看着那碗粥,看了几秒,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甜丝丝的,红枣炖得软烂。
她没说话,一口一口喝完了。
许时度接过碗,放在茶几上,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
许时度的手放在她肚子上,掌心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