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桑满满醒得很早。
窗帘没拉严,一缕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在宋薇的床上躺了两秒,盯着那道光,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头不疼了,但心里的那个疙瘩还在。
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换好衣服,站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宋薇的声音从卧室里飘出来:“这么早去哪?”
桑满满动作顿了顿:“回去一趟。”
宋薇顶着个鸡窝头走出来,眼睛还眯着,脸上带着没睡醒的迷糊:“拿东西?”
“嗯,今天去老师那一趟,本来昨天去的。”
桑满满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动作有点心不在焉。
宋薇伸了个懒腰,声音还有点哑:“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昨天晚上不是还说你今天要和孟柯去约会吗?我不当你们电灯泡了。”
桑满满从镜子里看她一眼,嘴角扯了扯。
宋薇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宋薇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路上注意安全。”
桑满满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本来想直接去老师那的,但那画—,在皖城画的那些,还有想给老师看的习作,都落在许时度那了。
她不得不回去。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桑满满在家门口站了两秒。
她盯着那扇门,盯着那个指纹锁,手指抬起来,又放下,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滴”
的一声,门开了。
桑满满推门进去,弯腰换鞋,刚把拖鞋套上,余光扫到沙。
她整个人僵住了。
许时度坐在沙上。
他没换衣服,还是昨天那件深灰色的衬衣,头乱糟糟的,下巴上一层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就那么坐着,盯着她。
桑满满愣住了。
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谁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许时度站了起来。
“昨天晚上去哪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行。
桑满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给你打电话,打了十几个,你一个都没接。”
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回来坐在这,坐了一晚上。”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距离近了,她闻到他身上那股味道,烟味,还有一点点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