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还是直线。
医生站起来,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吴圆圆,他摘下手套,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句话。
工作人员愣住了,然后点了点头。
时间仿佛静止了。
桑满满看着玻璃那边,看着那个躺在地上,再也不会动的女人。
她的头还是乱糟糟的,贴在脸上,眼睛闭着,嘴角的白沫被人擦掉了,留下一道湿痕。
突然,有人拿来一张白布。
从头到脚,盖住了。
桑满满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响,可玻璃那边的心电图机,已经不会再响了。
有人走过来,敲了敲玻璃。
桑满满回过神,看见一个工作人员站在对面,嘴唇在动。
她听不见,耳朵里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那人又敲了敲,拿起旁边的电话指了指。
桑满满这才注意到,墙上挂着电话,她走了过去,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她拿起听筒,手在抖。
“桑女士?桑女士您还好吗?”
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远,很不真实。
桑满满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她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心脏骤停,没抢救过来。”
桑满满握着听筒,没说话。
“桑女士?您需要休息一下吗?我们可以安排。。。。。。”
“不用。”
她挂了电话。
桑满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刚才还有一点太阳,现在全没了。
会客室里的灯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照得一切都惨白惨白的。
她看着吴圆圆被盖上白布,被抬上担架,被推出去。
担架经过玻璃的时候,桑满满看见白布下面露出一只手。
那只手垂下来,随着担架的晃动轻轻摆着,指甲里还有抠桌子留下的木屑。
那只手曾经挽过她的胳膊,一起逛街,一起吃饭。
那个歇斯底里的、流着眼泪喊她名字的女人。
那个抢她男友、设计陷害她、最后泼她硫酸的女人。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