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个小动作,让桑满满心口狠狠一抽。
“采风的事,随你,既然你要自己做,那就按你的来,需要什么,跟孟柯说,安全方面,我会安排两个人跟着,不打扰你,只保基本,这是底线。”
许时度目光移开,看向走廊那头。
他说完,抬脚又要走。
“许时度!”
桑满满真怕了,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像是瞬间把她隔在了玻璃罩子外面。
她不管不顾地再次拦到他前面,这次直接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别这样……你别不理我……”
许时度身体僵硬,还是没什么反应。
桑满满抱得更紧,眼泪蹭在他衬衫上,语无伦次:“我胡说八道,我混账,我们早就不一样了,你明明知道的,我就是一急就口不择言,我离不开你的,时度,你别生气,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桑满满以为他真要彻底冷下去了,头顶才传来一声极压抑的叹息。
他终于动了动,抬手,却不是抱她,而是握住她肩膀,用了点力把她从怀里拉开一点距离,逼她抬起那张哭花的脸。
“桑满满。”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有点哑。
“有些话,不能乱说,尤其是……抹掉我们之间所有的那些话。”
许时度抬起手,拇指有点粗鲁地抹掉了她脸上的泪。
“你要走,行,但刚才那句,给我咽回去,这辈子都别再提,再让我听见一次,我就真跟你急,到时候,可不是哭两声就能糊弄过去的,听懂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桑满满拼命点头,眼泪又掉下来,这回是后怕。
“懂了懂了,我收回,我再也不说了,我们不是合同,从来都不是。”
她抽噎着,手指紧紧揪着他腰侧的衣服,生怕他跑了。
许时度看着她这副狼狈又依赖的样子,心头那团火烧了大半夜的郁气,终于慢慢散了,剩下的只有拿她没辙的疲惫和心疼。
他又叹了口气,这次手臂落下来,实实在在把她重新捞回怀里,抱得紧紧的。
“真想打你。”
他把脸埋进她头里,闷声说,手臂却收得更紧。
桑满满在他怀里使劲点头,蹭着他:“嗯,我该,我该……你别不要我就行。”
许时度没吭声,就这么抱着她,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站了许久。
直到她哭得打嗝,慢慢平息下来,他才松开一点,低头看她红肿的眼睛。
“还去不去了?”
他问着。
桑满满吸了吸鼻子,小声说着:“去,但我都听你的,路线给你看,每天汇报,带保镖,有事立马打电话,我保证绝对会让自己安全!”
许时度看了她几秒,最后认命似的闭了闭眼。
“记住你说的,再有下回……”
他曲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她脑门。
桑满满立刻举手着誓:“没有下回!绝对没有!”
许时度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回家,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丑死了。”
“哦。”
桑满满乖乖应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脚步跟得紧紧的。
走了两步,许时度却忽然又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指腹很轻地蹭了蹭她还有些红的眼角。这
“满满,我不是想关着你,不让你飞,你愿意去哪,想做什么,我都站你这边,但是……你得让我知道,得让我在旁边,哪怕只是帮你看着点路,或是……在你回头的时候,能一眼就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