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滚烫的泪砸落在手背上。
安儿。。。。。。
这三年,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姐姐就在这儿。
可姐姐。。。。。。不敢认你。
“老七。”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逼回眼眶里的湿意,再开口时,已恢复了惯有的冷硬。
“给他治伤。”
“用最好的药。”
“但别让他看出破绽。”
老七钻进车厢,看着赵安这一身触目惊心的伤口,忍不住“啧”
了一声。
“这小子,命真硬。”
“也就是碰上了咱们,换个旁的大夫,这就是个死人了。”
他一边熟练地施针止血,一边偷眼看了阿妩一下。
“大小姐,救活了之后呢?”
老七抹了把汗,试探道。
“扔路边?”
阿妩凝视着赵安惨白紧绷的脸,沉默良久。
“带回前面的茶寮。”
“待他醒了。。。。。。就说咱们是贪图赏金的商贾。”
“至于方才借用谢无妄的名头,不过是为了吓退刺客,别让他深究。”
放下车帘,遮住了外面的风雨:“千万别让他起疑。”
“得嘞。”
马车辘辘转动,碾碎了地上的血水。
阿妩力竭般靠向车壁,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袖口。
三年后的第一次重逢,竟是这般鲜血淋漓。
她甚至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个。。。。。。变得如此陌生的弟弟。
。。。。。。
雨后初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
城外十里渡,简陋的茶寮里只支着几张破桌。
赵安是在剧痛中醒来的。
疼。
尤其是肩膀和左腿,像被锯开了似的。
他猛地睁眼,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空的。
刀不见了。
“哟,醒了?”
一个略显粗俗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赵安警觉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插艳俗银簪的妇人,正端着一碗药汤扭着腰走过来。
那张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滑稽中透着一股市侩的精明气。
“你是谁?”
他声音嘶哑,全身肌肉瞬间紧绷。
“我是你救命恩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