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摩挲过牌位边缘冰冷的木纹,男人原本阴鸷的眉眼,在触碰那名字的瞬间柔和下来。
“是你吗?”
他低声呢喃。
“在那边受了委屈?还是。。。。。。怪朕这几日杀的人太少,没让你看尽兴?”
殿内无应答,唯有风穿过窗棂之声。
这里已非乾清宫,而被改成了“思妩殿”
。
梁柱挂满铜铃,铃下系着生辰八字的红布条。
风灌入殿内,千铃齐震,响声嘈杂,那是阿妩在同他低语。
“刘全。”
“奴。。。。。。奴才在。”
刘全跪在殿门口,头都不敢抬,浑身不住地哆嗦,盯着地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把窗户开大些。”
萧君赫手中朱笔未停,头也未抬:“阿妩怕闷。铃声响起来,她听着才欢喜。”
“是。。。。。。是。”
刘全硬着头皮爬起来推窗。
狂风灌入,满殿铜铃骤然大作,凄厉撞击声响彻大殿。
听着这嘈杂声,萧君赫神情竟格外温柔。
他随手拿起一本奏折,对着牌位晃了晃。
“阿妩,这礼部尚书的老东西还在劝朕选秀。他说后宫空虚,于社稷不利。你说好笑不好笑?”
也不恼,放下奏折,朱笔一挥,画了个大大的叉。
“朕觉得他在找死。明日上朝,把他的皮剥下来给你做把扇子,好不好?”
他侧头静候,眼底涌动着孩童般的期待与残忍。
“你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
自顾自地点头,随即伸手替牌位拂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殿外传来脚步声,沉闷,急促。
一身黑袍、面画符文的方士快步入内,双手高捧一只贴满黄符的锦盒,行至御阶下,“噗通”
跪倒,额头重磕金砖。
“草民玄机子,叩见陛下。”
萧君赫目光依旧黏在牌位上:“事情办得如何?”
“回陛下,时辰已到。”
玄机子声音沙哑:“只需布下‘锁魂阵’,皇后的魂魄便能强行聚拢,困于皇城之内。”
萧君赫终于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钉在方士身上:“强行聚拢?”
玄机子捧高锦盒:“陛下,人死灯灭,魂归地府乃是天道。若要皇后长留,唯有逆天而行。”
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