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从怀里掏出那块青铜令牌和那张图纸,轻轻放在桌案上。
“当。”
这一声金属触碰桌面的脆响,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惊心。
阿妩垂眸,视线落在那个狰狞的独眼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是夜枭的信物。
当年在京城,这支赵太后麾下的秘密部队无孔不入,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
世人皆以为,随着赵家倒台,太后被囚,以及随之而来的雷霆清剿,夜枭早已灰飞烟灭。
“真没想到啊。”
老七瘫在椅子上,灌了一大口冷茶,抹了把嘴。
“这老妖怪不仅没死,还跑到江南来发财了。”
阿妩伸出手捻起令牌,指尖在那粗糙的青铜独眼上摩挲。
“发财只是顺带,他主要是来练兵的。”
她开口,嗓音有些哑。
“练兵?”
门口的王虎吓得一激灵,差点从门槛上栽下去,茫然地看着几人。
“那种黑盐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造怪物的。”
老七脸色阴沉。
“我们在窑厂里看到了,几十个流民,都被当成了试药的耗子。”
阿妩摩挲的动作一顿,猛地攥紧令牌,指节泛白。
“在京城,他是太后手里的刀。如今太后倒了,这把刀生出了自己的意志。”
“他想要打造一支不知疼痛又力大无穷的死士大军。”
她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死不休的冷意。
“如果让他练成了,别说江南,就是京城的龙椅,恐怕都要换个人坐。”
红衣抱刀立在一旁。
“窑厂烧干净了。但雷豹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核心不在这里。”
“谢无妄动了雷豹,算是断了夜枭一条胳膊。”
阿妩冷笑一声,将令牌扔回桌上:“但这还不够。”
“夜枭这人我了解。他既然来了江南,就不会只布这一个局。”
“玉容坊如今生意红火,又恰好坏了他的事,很快就会被他盯上。”
“这老怪物要是真疯起来,这地界怕是不好待。”
老七摸了摸下巴,看向阿妩。
“是避其锋芒换个地儿,还是。。。。。。”
阿妩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棂。
湿冷的晨风灌了进来,驱散了屋内浓郁的药味,也吹醒了众人的头脑。
“我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换了个身份活着,凭什么要跑?”
她转身,看着屋内的几人。
“他要藏在阴影里,那我们就把他揪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王虎。”
“哎!在!”
王虎一激灵,赶紧从门口凑过来,站直了身子。
“把你手下那些三教九流都撒出去。哪怕乞丐多了一文钱,也要查清来源。”